这声音一出,别说董老二了,就连马乐都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董建国眼神不善的盯着董老二看。董老二福至心灵,一下就跑没影了。
“算你跑得快!马乐啥时候来的?”
“刚到,董叔,别泡茶了,我这就走了。这是砖钱,你点点。”
“不着急,不着急!”
把装钱的兜子放在茶几上,马乐清楚,董建国为了面子不可能当面数钱,这一代人,为了面子,真的受了很多苦,吃了很多亏。于是马乐伸手把兜子里的钱都拿出来,一点一点的认真数着钱,足足数了三遍。董建国点点头,马乐把钱装到兜子里递给他,让他收好,这会董建国没客气,从善如流的把钱收起来。
“马乐别走了,晚上在家吃吧!”
“董叔,可别忙了,我得回去呢,家里还有一堆东西呢。改天一定过来!”
“也是,说好了啊,盖完房子一定要过来吃饭啊!”
推着自行车就出门了,董大喜送出老远了,才进屋。再路过关卡也没看见那个挎斗子,这个点儿,估计胡小帅是吃完饭去了。骑着跑偏的自行车,慢慢悠悠的往家里走着,到家天还没咋黑,一群人正在卸车。檩条梁驮还有几个柱脚,都给拉过来来了!四个大马车,都已经卸完了。
心头火热的马乐赶紧过去打招呼,白二叔给介绍着。
“小乐子,这个是孙队长,上岗村的,说是咱们过去拉,结果这老孙是个急脾气,这就给送过来了!”
“哎呦,太感谢孙队长了!”
马乐抓住孙建国的手,紧紧的握着,看着孙建国的长相,马乐很面熟。“孙队长,我怎么瞅你这么面善呢?咱俩原来见过吗?”
“抢收大队的孙队长是我弟弟!”
“啊!怪不得呢,我说瞅着咋面晃儿的呢!”
吴老二正在套车,刚最后一车檩子已经卸下来了。卸车很简单,不像装车还得一根根的往上抬,卸车就是把马的大肚扣一解开,抬着车辕子一掀,等檩条一头着地,再驱赶着马往前走几步,就下来了。整理好车马,刚才马乐朝他点头,应该是认出他了。第一次见马乐还是在百货商店,觉得能跟董大喜这套号的混一起,应该也是个二流子。
今天早上孙队长吆喝他们帮忙装檩条,说是给防御村送去,没成想竟然是马乐这里。这檩条准下来得有小半年了,伐树的时候,吴老二也跟着去了。树都是挑最好的放的,阴干的时候,孙队长还特意开会说了这事儿,说是用檩条换反季节蔬菜种植技术,警告大家千万别去偷偷扛回来烧火。
“看来这是白忙活了,就他这二流子,能会那技术?”
吴老二觉得孙队长被忽悠了,他不可能怪孙队长,那么错的只能是别人。越看越不舒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闷吃闷吃的刷着马,又抓把豆子喂给马吃,不痛快只能装在心里,也不知道跟谁说。
马乐那边正跟着孙队长有说有笑的,一起来的人也蹲地上抽烟,话题也是围绕着马乐。人都是这样捧高踩低,谁要是有点本事,不断的被别人夸着,没本事就不断的被人说是非。
“这马乐挺厉害的,你可不知道,就是西南屯那个丛二,说是人都埋了,马乐到那,往坟头一站,也不知道说句什么,人就出来了,给这马乐磕个头就回家了!”
“这么邪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