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咱们一起,把所有的妹妹们都找回来,咱们又是齐齐整整的一家人。”
她轻轻的拍抚着二花的后背,想不到这孩子这些天压抑得这么厉害,是了,每天没日没夜的赶工,她其实也很多天没有好好的睡一觉了。大捷的消息像长了腿的风,很快吹遍了整个云州府城,全城的人欢欣鼓舞,用不同的方式庆祝胜利。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一直就没停过,锣鼓从东城敲到西城,舞狮的、舞龙的队伍不时在城区的街道上来回穿行,大家都在庆贺劫后重生。顾嘉在大靖国的若雪姑娘不见了西夷人的侵犯从围城到溃散,其实不过短短的两天,很多人都没有切身体会到战争的恐怖不,但周边县城不但的沦陷造成了很大程度的恐慌,劫后余生致使云州府城的这场欢庆延绵了数日。已经成功逃离出去的大多是有钱人,现在战事结束,他们又像巡视完产业回家,名正言顺。整座府城又恢复了它往昔的繁华,甚至因为不少远道而来的客商,前些日子听到战乱的消息滞留在别处,现在全一哄而来,更显喧嚣。几家欢乐几家愁,战乱到底是有影响的。比如传承了几十、上百年的田家点心铺的老板,席卷了全部的家当打包逃亡,出城时的庆幸还历历在目,全家老小拖儿带女的奔波到百里外的城池,一场说走就走的逃亡几乎耗尽了所有的气力,到了才发现,耗费所有家财才只能堪堪买下一个很小的宅院落脚。但当时还能拿性命攸关还说服自己勉强接受一贫如洗的事实,可谁知没过多久,又传来了云州府城平安无事的消息来!比起异乡逼仄的住宅,再想想云州府城里闲置的高门大院,一大家子人怨声四起,又拖儿带女的奔波回来。只是看到自家祖传的百年老店已装扮一新,挂上的却是‘一揽芳华’别人家的牌匾,内心一言难尽。当初多么庆幸换得的六百两银子已经来回的奔波里花得分文不剩,有关这家店铺的所有关联都与他们无关了。相比田家的心酸,三生殿的王妈妈则是愤怒!大战一触即发的日子里,城内民心浮动,有钱的出逃了,做生意的进不来,往日临河街这一带十里笙歌不再,往来的小猫三两只都无一不猥琐悭吝,姑娘们也惶恐不安,懒得虚与委蛇,生意萧条得很,王妈妈看得心烦,干脆关门停业,令全楼上下都休息了几天,谁知道待城门大开,又到了百花齐放的时候,她家的魁首,她赚钱的宝贝疙瘩若雪姑娘却不见了!“说!谁知情不报的,现在说出来妈妈我还可以既往不咎,现在我问了你却还不说,那下场是什么谅你们都知道!”
王妈妈那圆滚滚的身体站在群芳之首,藐视着下面站着的万紫千红。一个个往日里或妩媚或艳丽,风情万种的姑娘们则像霜打了的茄子,蔫巴巴的,始终无人出声。说什么?她们不知道啊,真不知道啊。穿着绸衣的龟公们前所未有的威风,个个手执鞭子正虎视眈眈着,特别是对往日有过节的姑娘盯得尤其紧,只盼着看出一丝的破绽,那鞭子就要落下去了。“妈妈明鉴,我们真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姑娘们吓得瑟瑟发抖,莺声燕语的讨饶。“哼,我就不信她一个大活人会凭空消失了不成?说,之前有谁发现什么异常的也一一道来。不要人家带着情郎逍遥快活去了,你们还在这里替她背锅!”
姑娘们悲愤不已,人家魁首好好的风雅涧不住,偏要逃跑与她们何干?自己连挣到那个位置都不敢想呢!当然也有心机些的,看到魁首的位置如今空缺出来,内心窃喜的。王妈妈的话一出,场上抱怨声、咒骂声、嘲笑的,讨论的都有,一时嘈杂纷纷。等到龟公们的鞭子在地上抽也脆响,这才齐齐哆嗦着住嘴。“妈妈,我知道我知道,若雪姑娘,不,那个贱人有个相好的……”
“九月初三夜里风雅涧有动静……”
周牙人受了自家姑娘的差遣来三生殿送货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地鲜红,以及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满身鞭痕的姑娘!“哎呀妈呀,这是干什么?”
他来送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样的三生殿还是第一次见,当即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怎么,你家姑娘没来?”
正当周牙人考虑是否转身回去的时候,身后传来王妈妈粗嘎阴冷的女声。“没呢,今儿个家里新店开张,忙得很。”
周牙人哪里看不出这老虔婆心气儿不顺?当即陪了笑脸,点头哈腰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