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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頁(第1页)

「阿加莎。」

她走了幾步之後,麥考夫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她停下腳步回頭。

麥考夫撩起馬車的車簾,那雙與福爾摩斯神似的天灰色眸子裡流露出些許溫和的笑意,「其實你不必太過為今日的事情沮喪,我有預感,雅各布很快會意識到自己看走眼了。」

阿加莎一怔。

麥考夫向她露出一個笑容,「你應該相信自己。」

對家人都表現得十分淡漠、不聞不問的夏洛克,居然會對這個年輕的女孩十分特別,甚至帶她一起去埃克塞特,這是麥考夫沒想到的。

他知道阿加莎有她的獨到之處,但沒想到她竟能得到夏洛克的認可。

——不管是哪一方面的認可,麥考夫都覺得很稀罕。

「知道了。不管怎麼樣,謝謝你,麥考夫。」

阿加莎露出一個笑顏,伸手向他揮了揮手。

四輪馬車漸行漸遠,阿加莎轉身回公寓。

哈德森太太正在客廳里做面部護理,見阿加莎回來,關心問道:「怎麼樣了?」

阿加莎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掛在門口的衣帽架,然後換了鞋子。

「霍格博士要求太高了,我還夠不著。」

哈德森太太沉默了一下,安慰阿加莎:「夠不著也沒什麼關係,我看你這幾個月和夏洛克搭檔得挺好的。反正你們以後也是要結婚的,身為妻子,全身心支持丈夫的事業,也是很正常的。」

……剛到貝克街公寓的時候,哈德森太太分明是跟她說不能事事仰仗福爾摩斯的。

阿加莎感謝哈德森太太的體貼,她走過去,在哈德森太太旁邊的位置坐下。

大概是她看上去太平靜了,哈德森太太反而有些擔心她。

年輕的女孩都會有夢想,離夢想越來越遠的感覺並不好受。

哈德森太太是過來人,她想說些什麼來安慰阿加莎,可是話到了嘴邊,卻什麼都沒說。

道理人人都懂,卻並不是什麼時候都管用。

阿加莎此刻或許只是需要有一個人在她身邊陪伴,而不需要言語上的安慰。

哈德森太太心裡這麼想著,忽然阿加莎抱著她的一隻胳膊,腦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像極了在外面受盡委屈的小女孩,回到家裡向家長尋求安慰的姿態。

哈德森太太的心,瞬間就軟成了一灘水的模樣。

她伸手拍了拍阿加莎抱著她胳膊的那隻手臂,以示安撫。

只聽得年輕女孩一聲低低的嘆息在耳旁響起,隨即真誠地說道:「謝謝你,哈德森太太。」

※※※

翌日大早,阿加莎再次踏上了去埃克塞特的早班火車,跟上次一樣,她訂的是頭等車廂的車票。

上次去的時候,有福爾摩斯和格雷戈里先生一起,心裡沒什麼感覺,這次孤身一人,周圍的熱鬧喧譁,越發顯得她孤單影只。

阿加莎並不是那種顧影自憐的人,只是有時候情緒上來,真的難以控制。

但是她無意放任自己沉溺在消沉的情緒里太久,她在車上發了一會兒呆之後,就拿起在火車站裡買的報紙翻閱,她看到羅斯上校的銀額馬如期參加了賽馬比賽,並且再為羅斯上校贏得一座在賽馬屆十分有分量的獎盃。

看到了關於金帕克馬場的事情,自然而然就想起連環襲擊案和埋屍案。

雅各布·霍格昨天在聽說了案情之後,對阿加莎提出這兩起案件是同一個人的假設並沒有提出什麼懷疑。

他只是一個心理學的博士,又不是警探,他對這些假設是否有充分的條件支撐並不在乎,只是將阿加莎的諮詢視為是一次挑戰。

雅各布·霍格針對埋屍案的女士都失去了左手的無名指,認為作案者可能有某種信仰,這種信仰未必是宗教,也有可能是他心中的某個執念。

「傳說無名指是能通往人類心臟的,他帶走的無名指,或許就是他作案的動機。如果你的描述沒有出錯,這應該是一個年齡在二十五至二十歲的男人,他可能從小就受到家人尤其是女性家庭成員虐待……」

雅各布·霍格關於作案者的心理畫像跟阿加莎自己分析的差不多,但更詳細,他認為這個作案者不一定擁有馬車,但他從事的工作應該可以輕易用到馬車。

關於埋屍案的案情和線索都太少,但針對近半年發生的連環襲擊案,如果兩起案件是同一個人做的,雅各布·霍格認為作案者應該在半年前發生了一次重大的變故,或許是意外又或許是疾病,使得他不得不改變作案手法。而且從他每次都是用小動物和小孩將被襲擊者引到山林深處來看,作案者應該不善言辭。

……

阿加莎翻著筆記本,雖然她還夠不著雅各布·霍格的標準,無法成為他的助手,但這一趟旅程並非毫無收穫。

她對作案者做出的心理畫像未必會有人相信,但來自全國心理泰斗的霍格博士的分析,卻肯定是權威可信的。

即使連環襲擊案和埋屍案不是同一個人所為,但雅各布·霍格關於後面一個案件所補充的畫像,也能為警方提供一定的參考。

……

……

火車到埃克塞特,已經將近中午。因為獨自一人出行,即使是在頭等車廂,阿加莎也不敢打瞌睡,時刻保持警惕,導致她下車的時候,感覺有些睏乏。

福爾摩斯沒有和她一起同行,她沒指望有人會去火車站接她,已經想好出火車站之後就叫一輛輕便的兩輪馬車到莊園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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