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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假扮亲王引开追兵吧。"
他握紧佩剑,金属护手出咔嗒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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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您该率领骑士团。"
伊巴尼亚踏前半步,重铠撞击大理石地面,"
持久战需要重装步兵这恰是我的专长。"
双方都言之有理。
伊巴尼亚与弗朗西斯科爵士。尽管效忠时期迥异,此刻都是亲王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前者将统领新整编的步兵方阵,后者则是骑士团最锋利的战锤。正因明白这点,两人谁也不肯退让毕竟无论谁去诱敌,都注定是九死一生的任务。
寂静再度笼罩议事厅。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格外刺耳。这是个连呼吸都需斟酌的抉择时刻。最终打破僵局的,既非女指挥官也非老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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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贡的骑士啊,您可还记得那次训斥我的瞬间?那时我竟未能领悟,殿下的性命才是赢得胜利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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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这人还挺记仇啊?"
阿德里亚诺斯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直起佝偻的身躯。常年伏案形成的僵硬嘴角,执笔胜于握剑的瘦削体格,都昭示着他文官出身的背景。可血肉之躯的容器,有时竟能承载远表象的重负。原本半开玩笑回应的弗朗西斯科也敛去了笑意阿德里亚诺斯显然已作出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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迄今为止,我只是沿着殿下用性命开拓的道路亦步亦趋。"
纵使为了至珍之物,这般献身也绝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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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终将在决战中肩负重任。若因我此刻的怯懦导致败北,余生必将深陷『为何当时不敢挺身而出』的自责这结局简直不言而喻。"
阿德里亚诺斯的抉择唯有最纯粹的忠诚才能铸就,那是至高无上的奉献。他攥紧双拳,往事如潮水般涌来。从奉马努伊尔二世之命初临莫雷亚的那天起,到如今并肩走过的岁月。他曾为亲王的成功而欢欣鼓舞,也曾与亲王共同直面重重考验。
尽管暗自懊恼能力有限,未能给予亲王更多助力,但阿德里亚诺斯仍可坦然自诩侍奉君侧时从未存过半分私心。这般清正廉明,或许在旁人眼中已堪称尽忠职守。
但仅凭勤勉与清廉,终究难克强敌。
他仿佛看见未来比己更为贤能之士终将云集君侧。为抗衡那宿命般的强敌奥斯曼,这些应运而生的俊杰必将汇聚于王旗之下。他渴望见证那一刻:当帝国的旗帜再度高扬向世界宣告国祚未终,当殿下率先击溃那被世人称作神谕的灭国征兆。若能作为其中一员立于君侧,他甘愿赴汤蹈火。
若说毫无遗憾,那定是违心之言。
说不害怕那是自欺欺人。
但若无人能实现这宏图伟业,一切终将化为泡影,我又岂能踌躇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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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是出于自责才这么做,趁早收手吧。单凭意志难成大事。这事必须完成,仅靠使命感不够,光有觉悟也远远不行。"
弗朗西斯科上前劝阻。虽钦佩其觉悟,但这等重任非比寻常后翼之位向来如此。明知必死无疑,却不得不让最合适的人承担这份牺牲。然而阿德里亚诺斯对他的劝阻置若罔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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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当随殿下同行。如今殿下要走的这条路,就由我来开道纵使十死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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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问你有没有觉悟,是问你能不能办到。以你的实力,到底扛不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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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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