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苏晚太敏感了,敏感到让我无处可藏。
“何迪,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但我想让你知道——不管生了什么,我都在这里。”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把脸贴在我的胸口上,闭上了眼睛。我搂着她,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涌上来一股酸涩。她在用她的方式安慰我,但她不知道的是,让我痛苦的恰恰是她和若晴之间的选择。
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我在展厅里接待完客户之后,接到了方芷晴的电话。
“何迪,晚上有空吗?”
“怎么了?”
“我想请你吃饭。不是应酬,不是活动,就是……吃个饭。”
我想了想,说好。因为若晴走了之后,我的生活变得太安静了,安静到让我害怕。我需要一些声音、一些人、一些能让我暂时不去想那些事情的东西。
她选了一家在天河的小众意大利餐厅,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暖黄色的灯。餐厅里面很小,只有五六张桌子,灯光很暗,每张桌子上点着一支蜡烛,空气里弥漫着橄榄油和迷迭香的味道。
方芷晴已经在了。她坐在角落的位置,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扎成了一个低马尾,耳朵上戴着一对很小的钻石耳钉。她今天没有化妆,素颜的脸上少了平时的凌厉,多了一些柔和。
“你来了,”
她抬头看我,笑了笑,“坐。”
我在对面坐下来。她帮我倒了一杯红酒,是我上次喝过的那种波尔多。
“你看起来不太好,”
她直接了当地说,“怎么了?”
“没什么,最近有点累。”
“不是因为工作,”
她摇了摇头,“是你的感情出了问题。”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
“你不用惊讶,”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做了这么多年品牌,最擅长的就是看人。你今天的眼神跟之前不一样——之前你看人的时候是专注的、有温度的,今天你看人的时候是涣散的、空洞的。这种变化,通常是因为感情出了问题。”
“你太厉害了,”
我说,“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不是厉害,是经验。”
她放下酒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何迪,如果你想聊聊,我在这里。如果你不想,我们就不聊。但不管你选哪个,我都尊重你。”
我沉默了很久。烛光在她的脸上跳动,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催促,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安静的陪伴。
“芷晴,”
我终于开口了,“你以前说过,你前男友不想参加你的圈子。你们为什么分手?”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个笑容有些苦涩。
“因为他觉得我不够爱他。”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