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由破烂兽皮搭起来的摊位,在大厅内那盏大努冷光灯照不到的阴角里。
冷风裹着外城排污渠里的酸气,在狭窄的石板巷道里来回打转。
流云按在刀柄上的指节白。
他那只打着两根黑色钢针的黑色豹耳,在冷风里耸动着,死死锁定了那个坐在摊位后面的白老乞丐。
“小哥,我这腿,是当年在大雍京城的雪地里落下的病根。”
老乞丐抬起头。
他那双浑浊的眼球泛白,唯余暗沉的灰色,他用那只生满冻疮、隐见骨茬的手,拍了拍自己那条化作灰白石质的右腿。
“那一年,雪下得大。
摄政王殿下带着人离京的时候,城里的火,烧了三天三夜。
小人没能跟上王爷的铁骑,在这神弃之地的风雪里走了三年,这腿,就成了这副德行。”
流云那条黑色豹尾,在一瞬间,绷成了一条直线。
“你,到底是谁?”
流云干涩的声音里,透着金属摩擦般的生硬。
“小人当年,是大雍京城天禄阁的守钟人,陈老汉。”
老乞丐动作极慢地将手中的铁罐子,在地上敲了一下。
“当——”
沉闷、枯燥的钟鸣。
突兀地在这阴暗的巷道里震开。
声音不响,但掠过地面的泥水和青石板时,却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黑色气泡。
远处。
正在大殿废墟前摆弄“神女百货”
柜台的姜宁,动作猛地一僵。
她左眼中的蓝色【虚空之眼】漩涡急旋,虚空在这钟声里,荡开了一层蓝色的空间波纹。
“宁宁。”
谢珩在一旁,削苹果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
他那双深邃的紫金眼眸里,温度骤降,紫电在眼底暴起,死死盯着集市边缘。
“那老头身上,有萧芷的气息。”
“顾九,看着柜台。”
姜宁吐出嘴里的果核,反手将那根纯金的金羽塞进防风衣的口袋里,利落地站起身,将头顶的黄色安全帽皇冠戴正。
“大队长,带上家伙,跟我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