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花成熟稳重,小花天真懵懂,阿文阿武笨拙忠厚——这四个人,年纪都不大,但都是靠得住的人。有他们在,福宅就不只是房子,而是一个家了。
门口响起了马蹄声。
阿东等不及了。
阿福和桃儿背上包袱,正要出门,桃儿又想起什么,折回厨房,拿了两包点心出来。
“这是路上吃的,”
她把一包塞进阿福怀里,另一包准备给阿东,“阿东也不知道吃没吃饭,先给他备着。”
阿福看着怀里的点心,心里头暖得不像话。
这就是桃儿。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替别人多想一步。
阿东靠在马车上等了好一会儿了,远远看见福宅大门一开,阿福和桃儿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阿福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新长袍,头梳得整整齐齐,脸膛红润,精神头十足。
桃儿跟在他身后,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襦裙,外罩一件月白色的半臂,乌黑的堕马髻上簪着一支银簪,耳坠上的小珍珠在阳光下微微闪光。
阿东上下打量了他们两眼,然后脸上浮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福掌柜,”
他迎上去,接过两人手中的包袱,“您今儿个气色真好。昨晚睡得好吗?”
阿福面不改色:“小东子,本掌柜的当然睡得好。”
“桃儿夫人呢?气色也特别好。”
阿东转头看向桃儿,脸上带着揶揄的笑意,“比昨天回门宴上还好。”
桃儿被他说得耳朵尖一红,但马上佯装当家主母的从容:“阿东管家真会说话。看来昨晚的酒没影响你。”
“那是,”
阿东把包袱放进车厢,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这人,喝酒不上脸,嘴也不打颤。”
“是不打颤,”
阿福接口道,“就是话更多了,说你胖你还喘。”
“有吗?”
阿东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一直都这么多话。”
“昨天晚上喝到后来,你拉着韩师兄的肩膀,非要跟人家结拜,这叫没多?”
“那是真心的!我一直想跟韩师兄结拜来着,酒壮怂人胆嘛。”
“那后来你又拉着朱放结拜是怎么回事?”
阿东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义正言辞地说:“朱放说他一直把我当亲弟弟看,我深受感动,不能辜负人家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