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反问,声音忽然抬高了半度,“老爷那么棒——武功高、长得好、对夫人温柔、对下人也好、说话还风趣——你敢说你一点都不动心?”
“呸呸呸,”
夏荷连呸了三声,“不知羞耻。”
“我就不知羞耻了!”
春桃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肩膀上滑落,露出白色的中衣,“我春桃今天就把话说开了——只要能被老爷一亲芳泽,死而无憾。”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巴扬得高高的,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渗进来,照在她脸上,把她那双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夏荷看着她的样子,愣了一下。
然后她嗤了一声,重新躺了回去。
“就你?还一亲芳泽?”
她悠悠地说,“月娥娘子和杜若娘子,哪个不比你有风韵?月娥娘子那轻功,身轻如燕,盈盈一握的腰身,笑起来能把人的魂勾走。杜若娘子那剑法,英姿飒爽,冷艳高贵,不说话的时候像是一幅画。”
春桃的气势顿时矮了三分。
“再说贞惠公主。”
夏荷越说越来劲,“那胸、那屁股、那腰身——那才叫风情万种。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那又如何?”
春桃梗着脖子,“我又没想当娘子。我就是想——”
“想什么?”
“想。。。。。。想被老爷抱一下。”
春桃的声音又变小了,“就抱一下。不,就拉一下手也行。不,就看我一眼也行——不是那种随便看一眼,是认真地、好好地、把我当成一个女人而不是丫鬟地看一眼。”
夏荷沉默了。
因为她也想过。
李府的丫鬟们,谁没想过呢?老爷年轻英俊,武功高强,待人接物从来不分贵贱,跟丫鬟说话都用“请”
字。
有一回夏荷端茶的时候打翻了茶杯,烫了自己的手,老爷不但没骂她,还让人拿了烫伤药来,亲自给她涂上。
那天晚上夏荷没舍得洗手。
这些小心思,丫鬟们平日里不说,但彼此都知道。
“其实,”
夏荷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温柔了许多,“春桃姐,你想归想,但不要急。夫人既然说了让我们做通房丫鬟,就一定不会食言。夫人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她说一不二。”
“我知道。”
春桃叹了口气,“可是要等到什么时候呢?等到夫人生了孩子?等到月娥娘子生了孩子?等到杜若娘子也生了孩子?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你急什么?反正我们又不会走。”
“你当然不急。”
春桃忽然话锋一转,“你每天晚上自己做梦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