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武小声说,“老爷会不会是在打夫人?”
阿文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不会。老爷对夫人那么好,怎么可能打她。”
“可是夫人一直在叫。”
“那也不一定是打。”
阿文一脸深沉,“我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可能是夫人在打老爷。”
阿武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这个可能性,居然觉得很有道理。
“也对,”
他点头,“夫人平时就总拧老爷的耳朵。刚才吃饭的时候,老爷说错话了,夫人就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所以说,”
阿文下了结论,“可能是老爷又做错了什么事,夫人在教训他。”
“那咱们要不要去劝劝?”
“劝什么劝?老爷自己娶的媳妇,教训就教训呗。再说了,老爷要是真疼了,他会跑出来的。他这不是没跑吗?”
阿武恍然大悟:“也对哦。”
大花在旁边听着兄弟俩这番一本正经的分析,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她觉得自己要是再听下去,可能会被活活笑死。
但她又没法解释。
有些事,只能等人长大了、成亲了、经历了,才能明白。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三个人管好,不让他们靠近主屋一步。
于是大花挺了挺腰,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行了行了,都别瞎猜了。热水烧好了就去检查一下柴房的火有没有灭。明儿一早老爷夫人醒了,还得伺候他们洗漱呢。早点睡,明天还有明天的活。”
“是,大花姐。”
兄弟俩异口同声。
四个人收拾妥当,各自回了自己的下房。小花和大花的房间在东厢,阿文阿武两兄弟住在门房旁边的耳房里。
夜色越来越深,月亮从桂花树的树梢移到了院墙上方。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只有灯笼里的烛火还在轻轻摇曳,桂花还在簌簌地落着。
主屋之内,第二番激情终于退去。
阿福仰面躺在床榻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全是汗。他的绛紫色长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了床下,中衣也散开了,露出精瘦但结实的胸膛。
桃儿侧身躺着,头枕在阿福的臂弯里,一条腿搭在他腿上,整个人像一只慵懒的猫。
她的眼睛半睁着,嘴唇微微红肿,头完全散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有呼吸声在帐幔里交织——他的粗重渐渐平复,她的轻浅还带着一丝急促。
桃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指甲剪得短短的,划过皮肤的时候痒痒的,凉凉的。
阿福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