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追问。
“是。。。。。。是。。。。。。”
大花脑子里飞转着。她想起自己在李府膳堂时,有一回半夜去厨房取东西,路过主院,听到里面传来杜若夫人和老爷的声音——当时她也是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快步走开了。
第二天,膳堂的老厨娘看她脸色不对,笑着对她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成了亲的夫妻,晚上的动静你别打听,打听了你也不好意思听。”
当时她似懂非懂。现在她懂了。
但她怎么把这句话翻译给这三个人听呢?
就在大花犯难的时候,主屋那边又传来了声音。
这一次不是惊呼,而是一种很轻很柔的声音——像是夫人在哼歌,又像是在低语。声音断断续续的,有时候高一点,有时候低一点,被夜风一吹,散了大半,但那种音调,怎么听都不太对劲,有时痛苦、有时欢愉。
然后又是老爷的声音。低沉,模糊,夹着几声粗重的喘息。
两种声音混在一起,在安静的院子里飘荡,被桂花香一裹,变得朦朦胧胧的。
小花歪着脑袋,认真地听了一会儿,然后一脸天真地问:“姐姐,老爷和夫人是不是酒喝多了在吐?”
大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是吐!”
她赶紧摆手。
“那是生病了?”
小花更加担心了,“我听说酒喝多了会头疼,还会恶心——”
“不是病。”
“那是什么?”
阿文阿武也凑过来等着答案。
大花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思路。
“你们。。。。。。”
她斟酌着词句,“等以后嫁人娶妻了就会懂了。”
小花眨了眨眼。
阿文和阿武对视一眼。
三个人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但其实什么都没悟出来。
“嫁人了就懂了?”
小花喃喃地重复着,眉头微微皱起。她在脑子里努力把这个概念和她刚才听到的声音联系起来,但怎么都连不上。嫁人和出那种声音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阿文的表情更精彩。他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唇抿得紧紧的,显然在进行一场非常艰难的思考。
他看看主屋,又看看大花,再看看主屋,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大花姐,老爷是不是在欺负夫人?”
大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不是欺负!”
她感觉自己快要绷不住了,“你们能不能别问了?反正。。。。。。反正就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把耳朵堵上,把手里的活干好,就对了!”
她最后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再问下去我就要打人了”
的气势。
三个人被她的气势震住了,不敢再问。
但他们还是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