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听的,”
他说,“是真话。你今儿个穿这身红裙子,站在灯笼底下招呼客人的时候,我就在想——这女子怎么这么好看呢?哦,原来是我媳妇。我当时就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
“了不起什么?”
“了不起娶了这么好看的媳妇。”
桃儿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赶紧板起脸:“少来。你刚才在席上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酒更好看’。”
“那是我故意气你的。”
“气我?”
“对啊,”
阿福理直气壮,“你生气的样子也好看。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撅起来,像只小松鼠。”
“你才是松鼠!”
桃儿又拍了他一巴掌。
阿福笑着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摸摸,这里头全是你的名字。”
桃儿的手掌贴在他胸口,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一下一下的心跳——快得很,像有人在里头敲鼓。
她的脸又红了。
“阿福哥,”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点娇嗔,“明儿个咱们不是要去水上庭院吗?到时候。。。。。。到时候你想怎样都行。”
“真的?”
阿福眼睛一亮。
“嗯。”
“那我现在就想要怎么办?”
“你。。。。。。”
桃儿咬了咬嘴唇,“你就不能忍忍?”
“不能。”
阿福斩钉截铁,“你没听过那句话吗?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已经浪费了好几个春宵了,说什么也不能浪费了。”
他越说越委屈,那表情活像是一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
桃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是啊,成亲三天了。第一晚,他陪客人们喝得烂醉,她一个人坐在床沿上等了半夜,最后只好自己脱了外衣睡下。虽然早起阿福心血来潮,但人生的第一次并不舒坦。
第二晚,她有几本账目没弄完,想着临睡前再看一眼,结果一看就看到三更天,回到卧房的时候,他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边还放着一杯凉透的醒酒茶。
那杯茶,是他怕自己又喝醉,提前备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