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抬头看了看天色,这才恍然:“哦,对,今儿个是阿福的回门宴。险些忘了。”
“你这记性,”
陆羽摇头,“回头该让季兰给你开一副补脑的方子。”
“季兰的方子我可不敢吃,”
杜甫笑道,“上回她说给我开一副安神的药,我喝了之后精神了三天三夜没合眼,把茶仓的账目从头到尾核了三遍。”
三人说笑着往福宅方向走,半路上又碰见了萧叔子。
萧叔子穿着一件洗得白的青布长衫,站在路边,正仰头看着一棵桂花树呆。
“叔子兄?”
张继喊了一声。
萧叔子回过神来,笑了笑:“我在数这树上有多少朵桂花。”
“……”
张继愣了一下,“数出来了吗?”
“没数完,被你们的脚步声打断了。”
萧叔子认真地说,“不过大概在三千七百朵左右。”
“你数这个干什么?”
陆羽难得露出了一丝好奇。
“闲来无事,打时间。”
萧叔子理了理长衫,“我这个人,一闲下来就想找点事做。有时候数桂花,有时候数蚂蚁,有时候数屋顶上的瓦片。”
“那你有一次数的结果是什么样的?”
张继很好奇。
“嗯,有一次,我在茶仓门口数蚂蚁,数到第五百六十二只的时候——”
萧叔子顿了顿,“那只蚂蚁拐了个弯,钻进了墙缝。我只好从头再数。”
张继回头看了杜甫一眼,低声说:“子美兄,你手下这位先生,是不是有点儿。。。。。。”
杜甫笑了笑:“茶仓的孩子们都很喜欢萧先生。他教算术的时候,让孩子们数豆子,一数就是一下午,孩子们还以为在做游戏。”
正说着,韩揆从另一条巷子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无表情,腰间挂着一把短剑,脚步沉稳,目光如电,看起来不像来赴宴的,倒像是来抄家的。
“韩师兄!”
张继打了个招呼,“你今儿是来喝酒的还是来抓人的?”
韩揆看了他一眼,惜字如金:“喝酒。”
“那就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