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被她们带起的风惊得跳了几下,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我坐在床边,看着这两个女人闹成一团,心里忍不住感慨:一个七个月的孕妇,一个平日里稳重端庄的剑客,凑在一起居然能闹成这样。
这要是让外面的人看见了,怕是打死也不相信李府的主母和妾室会是这副模样。但这就是李府,这才是李府。
闹了好一会儿,两个人终于累了,并排躺在床上喘气。李冶的额头出了薄汗,白贴在脸上,金眸却亮得像是两只灯笼。杜若侧过身,伸手帮李冶理了理散乱的头,动作轻柔而自然。
“闹够了吗?”
杜若问,声音里带着宠溺。
“没够。”
李冶嘴硬,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没够也得够了,正事要紧。”
杜若坐起身,开始帮李冶宽衣解带。
褪去衣裳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杜若的手指灵活而温柔,一件一件地把李冶身上的衣物褪下,叠好放在床尾。
李冶躺在那里,白披散在枕上,七个月的孕肚在烛光下显出柔和的弧线,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她身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烛火跳动着,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子上,忽长忽短。
杜若扶着李冶躺好,又帮我脱下外袍。她的动作熟练而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过很多次的事。我躺到李冶身边,侧过头看着她。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在金眸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翘着,带着一丝期待。
杜若也躺了下来,躺在李冶的另一侧。三个人并排躺在十人大床上,中间的隔着一拳的距离。烛火在墙角的烛台上跳动着,把整个卧房笼在一片暖黄色的光晕里。
李冶侧过头,看着我,又看了看杜若,金眸里有光。
“开始吧。”
她说。
杜若帮李冶调整好位置,又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像是在给一匹即将出征的战马打气。李冶看着我,手指轻轻在我肩上搭了一下:“夫君……你轻点就行,我没事的。”
杜若在旁边插嘴:“你们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婆婆妈妈的,快点快点,一会儿天都亮了。”
“杜若姐姐,你今天就是比我还急?”
李冶忍着笑,转头看着杜若。
“我这不是替你急嘛。”
杜若不紧不慢地说,“你看你,大着肚子还要想这想那,我帮你快点完事,你好早点休息。”
烛火跳了跳,映在帐子上。李冶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在风中收拢翅膀。
杜若在旁边看着,美眸里有光,那光是温柔的,是包容的,是姐姐看着妹妹时的光。她的手搭在李冶的肩上,轻轻拍着,像是在安抚一只紧张的小猫。
窗外的风停了,虫鸣声也歇了。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像一幅画。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李冶缓缓睁开眼睛,金眸里有满足的笑意。
她的白散在枕上,像是铺了一匹银色的绸缎,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季兰妹妹,感觉怎么样?”
杜若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关切。
“完美。”
李冶的声音软软的,像是喝了蜜一样,“姐姐,谢谢你陪我一起胡作非为。”
杜若低头在李冶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听着好像不是在感谢我,不过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李冶笑了,那笑容灿烂而满足。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转头看了看我,金眸里满是柔软:“夫君,你累不累?”
“不累。”
我笑了笑,实话实说。太玄诀在体内缓缓流转,将那一点疲惫消弭于无形。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