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眸里闪着危险的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闪电,又像是即将喷的火山。
“李太白。”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凉的寒意,“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李白连忙摆手,蒲扇掉在地上都顾不上了,脸都白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玉真公主向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提高了几分,“还我没有经验?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陪伴?陪伴是什么意思你懂不懂?生孩子是女人的事,我不需要有经验,我只需要在季兰身边,让她知道有人陪着她、有人疼她,有人在她害怕的时候握住她的手,这就够了!你一个大男人,懂什么?”
李白被训得一句话都不敢说,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下巴都快碰到胸口了。
大双和二双站在廊下,捂着嘴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脸都憋红了。
小双蹲在台阶上,假装在喂猫,猫被她勒得“喵”
了一声,她赶紧松了松手,脸也红了。
“你说得对,我错了。”
李白终于认错,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叫,额头都快碰到膝盖了,“我嘴欠。我一喝酒说话就不经脑子。”
“哼。”
玉真公主别过头去,不看他,望着远处的山峦,胸口还在起伏,呼吸有些急促。
李白凑过去一点,小心翼翼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等那公主府修缮好了之后再回去。你不是嫌吵嘛,回去要是还叮叮当当的,你又休息不好。你的睡眠本来就浅,一点点声音就睡不着,在长安的时候你经常半夜醒来,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再说,子游信里也说,公主府至少还得半个多月才能完工。咱们回去早了,那边还在施工,你听着那些敲敲打打的声音,哪能休息得好?”
玉真公主转过头,斜了他一眼,金眸里的怒气已经消了大半,但嘴上还不饶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哼……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我是真的为了你着想,”
李白一脸无辜,眼睛瞪得大大的,双手摊开。
“这有酒有诗,乐不思蜀了吧!”
玉真公主一字一顿地说,金眸里却已经有了一丝笑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
“真不是。”
李白举手誓,一脸真诚,右手三根指头朝天,“前几日才与子游通过信,公主府还没完工,回去住怕你休息不好,都是为你考虑的。你的睡眠本来就浅,再让工匠们叮叮当当吵着,哪能睡得着?你要是睡不好,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就脾气,一脾气我就遭殃。我这也是为自己考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要说酒,子游的兰香醉是天下最好的,比这里的酒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这里的酒太淡,喝不过瘾,像喝水一样。论诗词,长安更胜,这里的文人一个个酸溜溜的,写的诗比子游还烂,还自称什么‘蜀中四杰’,我看了都想吐。”
玉真公主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绷住了,假装还在生气。
“真的?”
她问,语气已经软了不少,眼眸里的怒意完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