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这话,忍不住看了李冶一眼。李冶也正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她们两个,一个是和老爷从乌程逃难到了长安,一个是被老爷从青楼救出来的,哪一个不是历经波折才走到今天?可她们从不后悔,因为珍惜了每一个当下。
李冶俏皮地对着杜若点头,又怜惜地看向贞惠:“老爷一定会收拾安庆绪、安禄山之流。我们女流之辈就负责开心快乐,那些事就交给咱们的男人。”
她特意将“咱们”
两个字说得很重,像是在宣告什么。
贞惠听到“咱们”
两个字,眼眶又红了。她从小在渤海国王宫长大,见惯了妃嫔们争风吃醋、互相倾轧。她本以为天下所有的后院都是这样,没想到在李府,却见到了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争斗,没有算计,只有相互扶持、相互理解。她们不是竞争者,而是真正的姐妹。
月娥也拉上贞惠的手,望向杜若,两人异口同声:“对,交给咱们的男人。”
月娥说完,突然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凑到贞惠耳边:“贞惠姐姐,既然已经是我们的人了,那有些话我可就不客气了。老爷他……昨晚……咳咳,表现如何?”
贞惠的脸“腾”
地一下又红了,红得像要烧起来。她结结巴巴道:“月娥妹妹,你……你怎么问这个?”
李冶和杜若也竖起了耳朵。虽然嘴上不说,可她们也好奇啊!老爷在不同的院子醉酒后,到底有哪些不同?
月娥理直气壮道:“这有什么不能问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以后还要相处一辈子呢,了解了解情况怎么了?”
杜若轻轻咳了一声,装作不经意道:“月娥说得也有道理。贞惠妹妹,你就随便说说,我们随便听听。”
李冶也点头附和:“对对对,随便说说。”
贞惠看着三双亮晶晶的眼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哪是三个大家闺秀,分明是三只闻到腥味的猫!
可她架不住三人的轮番攻势,只好小声道:“他……他喝醉了,但……但很温柔。”
“温柔?”
月娥眨眨眼,“怎么个温柔法?”
贞惠咬了咬唇:“就是……虽然把我当成你,可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我似的。而且……而且一直在问东问西……好像在说梦话。”
说到最后,声音又小得像蚊子。
月娥点点头,一脸“我就知道”
的表情:“老爷就是这样,喝醉了反而更温柔。有一次他喝醉了回来,抱着我说了一晚上的情话,第二天问他,他全忘了。”
杜若忍不住笑了:“这么说,老爷醉酒后比清醒时还会疼人?鬼才信。”
李冶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他清醒的时候也不差。就是有时候太正经了,让我禁不住想逗逗他。”
四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从老爷醉酒后的表现,聊到老爷清醒时的糗事,再聊到各房里的趣闻。
李冶说起在乌程刚认识老爷的时候,他们去逛乌程的西市,老爷看到打铁的,突然很感兴趣,于是想上前试上一试,结果,差点没将大锤飞出去。
月娥说起有一次老爷教她写字,她故意写得歪歪扭扭,老爷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教。结果教着教着,两人就……咳咳,反正字是没写成。
杜若也难得说起自己的事。有一次她在镜心园里练剑,老爷突然从背后抱住她,吓得她差点一剑刺过去。结果老爷说,就是看她舞剑的样子太美了,忍不住想抱一下。
贞惠听着她们的故事,笑得前仰后合。原来那个在她面前总是温文尔雅、进退有度的男人,在自家夫人面前是这副模样。会出糗,会好奇,会偷袭,会撒娇……这样的他,更加真实,更加可爱。
“对了,”
月娥突然想起什么,“贞惠姐姐,你说老爷钻进被窝的时候是光溜溜的?”
贞惠点头。
月娥忍不住笑出声:“那他肯定是进了院门就开始脱衣服了。老爷有个毛病,喝醉了嫌衣服碍事,走一路脱一路。有一次我跟着他后面捡衣服,从院门捡到卧室,捡了七八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