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于晃被她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确实是乡贡明经,但那是他爹花钱给他捐的,他肚子里那点墨水,连《千字文》都背不全。
“你、你……”
鲜于晃指着月娥,气得说不出话。
月娥上前一步,作势又要打。鲜于晃急忙后退,撞在柜台上,疼得龇牙咧嘴。
“别、别打!”
鲜于晃连忙摆手,“姑娘,今日都是我无理了!为了表示歉意,只要你今日放我一马,明日我必登门带着厚礼向您道歉!”
月娥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谁稀罕你的厚礼?”
“稀不稀罕是姑娘的事。”
鲜于晃赔着笑,“但是我今日确实是与朋友饮了一些酒,所以才……才冒犯了姑娘。姑娘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他说得诚恳,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月娥看在眼里,心中冷笑。这鲜于晃,倒是不傻,知道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什么登门道歉,怕是没安好心。
不过,她也不怕。以李哲今时今日的地位,一个京兆府尹的儿子,还真不够看。
“行啊。”
月娥淡淡道,“既然你诚心道歉,那我就给你个机会。明日午时,带着你的厚礼,来永宁坊李府。记住了,是永宁坊李府。”
鲜于晃眼睛一亮:“永宁坊李府?姑娘放心,明日定当登门致歉!”
月娥不再理他,转身对贞惠道:“姐姐,咱们走吧。”
贞惠点点头,两人带着如霜如雪,拿着那匹蜀锦,出了锦绣阁。
鲜于晃看着她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狠之色。
“永宁坊李府……”
他喃喃道,“李府……难道是那个李府?”
一个家丁挣扎着爬起来,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公子,永宁坊李府,好像是银青光禄大夫李哲的府邸。”
“李哲?”
鲜于晃皱眉,“那个不用上朝的三品官?”
“正是。”
家丁道,“听说这位李大人深得圣上宠信,杨相爷是他的义父,连高力士都对他礼让三分。公子,咱们……咱们惹不起啊。”
“惹不起?”
鲜于晃冷笑,“惹不起也得惹!本公子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不就是个三品官吗?我爹是京兆府尹,正三品!怕他作甚?”
“可是公子……”
家丁还想再劝。
“闭嘴!”
鲜于晃打断他,“明日,本公子就带着厚礼,去会会这个李哲。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
说着,他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家丁:“别装死了,可以走了!”
家丁们连忙爬起来,互相搀扶着,灰溜溜地跟着鲜于晃走了。
另一边,月娥和贞惠上了马车,往李府驶去。
车厢里,贞惠拉着月娥的手,担忧道:“月娥妹妹,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你可是有身孕的人,怎么能做这么剧烈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