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杨玉环转过身,仰头看着他,眼中闪着泪光,也闪着坚定,“瑁郎,我早已不是当年之身,你……你不嫌弃我吗?”
“傻话。”
李瑁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怎么会嫌弃你?这些年,苦的是你。你在深宫,身不由己,我只有心疼,哪有嫌弃?”
杨玉环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李瑁的唇。这个吻很轻,很柔,却带着积压了十几年的思念和爱恋。
李瑁先是一怔,随即热烈地回应。他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像是要将这些年的分离、思念、痛苦,全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衣衫一件件滑落,露出杨玉环雪白的肌肤。虽然已三十出头,可她保养得极好,身材依旧窈窕,肌肤依旧光滑。只是肩头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那是当年作为寿王妃与他外出游玩时不小心划伤的。
李瑁的指尖抚过那道疤痕,眼中满是回忆:“还会疼吗?”
“早就不会疼了。”
杨玉环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比起心里的疼,这个伤应该算是甜蜜的回忆。”
两人相拥着踏入温泉池。水温正好,不烫不凉,浸泡其中,通体舒泰。水汽氤氲,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时间。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寿王和贵妃,只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
李瑁从身后抱着杨玉环,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肩头,呼吸喷在她耳畔,痒痒的,酥酥的。
“玉环,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
他轻声问。
“怎么会不记得?”
杨玉环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意,“那年我才十六,随父亲入京,在元宵灯会遇见了你。你骑着马,白衣胜雪,像个仙人。我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看得都呆了。”
李瑁笑了:“我也从没见过那么美的姑娘。你站在灯火之下,人比花娇,我一眼就爱上了。回去后就求父皇赐婚,非你不娶。”
“幸好圣上答应了。”
杨玉环转过身,面对着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不然啊,我这辈子就嫁不出去了。”
“胡说。”
李瑁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这么美,想娶你的人能从长安排到洛阳。是我运气好,先遇见了你,先求了父皇。”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都是甜蜜的回忆。那些年,他们新婚燕尔,如胶似漆。李瑁宠她,爱她,恨不得将天下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杨玉环也爱他,敬他,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红袖添香。
那是他们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短暂,却璀璨如星。
“瑁郎,你说如果当年……”
杨玉环的话没说完,但李瑁懂她的意思。
如果当年圣人没有看上她,没有强纳她入宫,他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大概会像寻常夫妻一样,生儿育女,白头偕老吧。
“没有如果。”
李瑁吻了吻她的唇,声音温柔却坚定,“玉环,过去的事改变不了,但未来可以。你再等等我,等大事成了,我就接你出来。到时候,咱们不在宫中,就在长安城中买一座小院,种满你喜欢的杏花,养一只猫,一只狗,过寻常夫妻的日子。”
杨玉环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何尝不想?深宫寂寞,圣人年事已高,对她早已失了兴趣。她在宫中,不过是个华丽的摆设,是个彰显皇家威仪的物件。这样的日子,她早就过够了。
“可是瑁郎,你不觉得这事很危险吗?”
她担忧地说,“太子那边,安禄山那边,还有朝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你……你真的愿意按照子游说的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