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也不推辞,略一沉吟,吟道:
“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盘飧市远无兼味,樽酒家贫只旧醅。
肯与邻翁相对饮,隔篱呼取尽余杯。”
“好!”
我击掌赞叹,“‘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杜先生此诗,正合今日之景!咱们这茶仓,可不就是为那些无家可归的孩童开的‘蓬门’吗?”
阿史德虽然听不太懂诗意,但也跟着叫好:“好诗好诗!虽然我不太明白,但听着就厉害!”
杜甫笑道:“此诗乃某数年前在蜀地所作。今日见此情此景,忽然想起,便吟了出来。”
我说:“杜先生有旧作,我也不能落后。虽无杜先生之才,但也愿献丑一。”
阿史德来劲了:“李兄弟也要作诗?快吟快吟!”
我其实早有准备——穿越这两年,别的没学会,背诗和“创作”
诗倒是练出来了。当然,我所谓的“创作”
,其实是把后世一些不太出名、或者稍加修改的诗句拿出来,反正这个时代没人知道。
我装模作样地思考片刻,吟道:
“长安炎夏汗湿襟,槐荫树下聚贤能。
文可提笔安天下,武能挥剑定太平。
孩童无忧书声朗,少年有志剑气横。
但得英才皆入彀,何愁盛世不复兴?”
这诗其实是我临时拼凑的,水平一般,但胜在应景。
杜甫听罢,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李大夫此诗,虽不重辞藻,但胸怀广大,志向高远。‘文可提笔安天下,武能挥剑定太平’,好气魄!”
阿史德更是拍案叫绝:“好一个‘文可提笔安天下,武能挥剑定太平’!李兄弟,你这诗写到我心里去了!我们回纥人最敬重文武双全的好汉!来,为这诗,再干一杯!”
三人又饮一杯。
杜甫酒兴也上来了,又吟一: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这诗我太熟悉了——《登高》,杜甫的代表作之一。不过按历史,这诗应该是他晚年所作,现在他才四十出头,怎么就有了?
或许是看我面露疑惑,杜甫解释道:“此诗乃某去年秋日登高时所作。岁月蹉跎,功业未成,一时感慨罢了。”
我忙道:“杜先生过谦了。先生之诗,必能流传千古。就如这‘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气象万千,非大胸怀者不能道也。”
阿史德插嘴道:“你们汉人的诗就是有意思!又是猿又是鸟,又是落叶又是江水的,听着就热闹!哪像我们回纥的歌,不是唱草原就是唱骏马,简单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