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杜甫又介绍了三位文士,也都是有才学之人,但我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不出所料,这些人里真的有大才。
我的心里已经笑开了花——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财,但真的缺乏人才。这三位,我定要留下!
文士介绍完毕,轮到武人了。
杜甫指向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这位是薛金朗,曾在陇右军中任校尉,去年因伤退役。”
薛金朗起身抱拳。他身材不高,但极为精壮,站在那里就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铁桩。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眉梢延伸到脸颊,平添几分彪悍之气。
“薛教头。”
我问道,“不知因何退役?”
薛金朗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回李大夫,去年与吐蕃人打了一仗,腿上中了一箭,虽已痊愈,但行军度不如从前。将军体恤,许某退役还乡。”
“原来如此。”
我点点头,“薛教头从军多年,想必精通战阵武艺。不知教孩童习武,与军中操练有何不同?”
薛金朗想都没想就回答:“孩童身骨未成,不可如军中那般苦练。当以筑基为主,先练筋骨、学架势,待其年长,再授以实战之技。某在军中时,也带过新兵,明白这道理。”
这话实在。我又问:“若孩童怕苦怕累,不肯用功,当如何?”
薛金朗咧嘴一笑,那道疤痕随之扭动:“先哄,哄不听就罚。但罚要有度,打手心可以,不可伤筋动骨。某在军中时,将军常说‘慈不掌兵’,但教孩童又不同,既要严,也要慈。”
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我转头看了看韩揆,韩揆微微点头——这是表示认可的意思。
接着是一对兄弟,三十岁上下,长得有七八分相似,都是国字脸、浓眉大眼,只是哥哥稍高些,弟弟稍壮些。
“这两位是郑光、郑荣兄弟。”
杜甫道,“江湖中人,擅拳脚功夫,曾在洛阳开设武馆。”
兄弟俩一同起身抱拳,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常年配合形成的默契。
我笑着问:“二位是亲兄弟?”
哥哥郑光答道:“回李大夫,正是。某是兄长郑光,这是舍弟郑荣。”
“江湖中人,为何愿意来学堂做教头?”
我好奇道。
郑荣接过话头,声音比哥哥洪亮些:“回李大夫,江湖虽自在,但也漂泊。我兄弟二人年纪渐长,想寻个安稳去处。听闻李大夫此处只为劳苦百姓,觉得是件积德的好事,便来试试。”
“二位擅长何种武艺?”
郑光说:“我兄弟二人师从嵩山少林俗家弟子,擅拳法、腿法,也通些棍棒之术。在洛阳时,主要教授强身健体之法,也接些护院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