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酒……
他答应给她送酒的,这都几日了,还没送来。
是忙得忘记了?还是……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体内燃起的火焰。杨玉环猛地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床顶,大口大口地喘气。
香汗淋漓,寝衣湿透,黏腻地贴在身上。刚才的欢愉好像是梦境,瞬间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空虚和一丝……愤怒。
她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汗湿的胴体。晨光透过纱帐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光,美得惊心动魄。可惜,无人欣赏。
“子游……”
她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嗔怪,“说给我送酒,这都几日了还没送来?是忙得忘记了?还是不把我当回事?”
越想越气,她抓过枕头,狠狠砸在地上。
“骗子!”
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很快消散,只剩下她自己的喘息声。
了一会儿脾气,她又觉得没意思。捡起枕头,重新躺下,看着帐顶呆。
其实她知道,李哲不是骗子。他答应的事,从来都会做到。他说送酒,就一定会送,只是早晚的问题。
她只是……太寂寞了。
陛下年老体衰,又染风寒,已经许久没有临幸她了。深宫寂寞,长夜漫漫,她只能靠回忆和幻想度日。而李哲,是这深宫里,唯一知道她秘密、还能跟她说几句话的人。
所以,她盼着他来,哪怕只是送一坛酒,说几句话,也好过一个人对着这冰冷的宫殿。
“唉……”
杨玉环长长叹了口气,拉过被子盖住脸。
被子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气息,旖旎又暖昧。她的脸又开始烫,身体中那股空虚感又再次涌了上来。
“瑁郎……”
她闭上眼,双手环抱着,就像抱着她的瑁郎一般。这一次,她没有再想李哲。她只想她的瑁郎。
皇宫中的清晨,在贵妃压抑的喘息和呻吟中,缓缓流逝。
而镜心园里,我刚和杜若梳洗完毕,正准备用早膳,又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阿嚏!阿嚏!”
杜若担忧地看着我:“真着凉了?要不要请个大夫看看?”
我揉揉鼻子,摆手:“不用,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谁会说你坏话?”
杜若认真又好奇的样子可爱至极。
“谁知道呢?”
我耸耸肩,脑海中的画面直接涌入口中:“说不定是某个深宫怨妇,嫌我的兰香酒送晚了。”
杜若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失笑:“净瞎说,你的脑子净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也笑,但心里却在想:杨玉环那边,是该把她要的酒过去了。顺便……探探口风,看看宫里的动静。
毕竟,这场棋局里,她也是关键的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