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夫人,请。”
严庄举杯。
众人举杯共饮。酒液入口醇厚,带着葡萄的果香,确实不错。
放下酒杯,安庆绪先开口:“李大夫,自从范阳一别,已有数月。家父时常提起李大夫,对李大夫的才华钦佩不已。”
我笑道:“安将军过奖了。子游不过是有些小聪明,怎敢与安将军相提并论。”
“李大夫谦虚了,”
严庄接口道,“范阳之行,李大夫展现的见识和胆略,令某佩服之至。尤其是那‘青莲七剑’……”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心中了然。严庄这是想说什么……,想知道师父李白都教给了我什么?看来安禄山对这件事一直很关注。
“习武之事,不过是些强身健体的招式,不值一提。”
我轻描淡写地带过,“倒是安将军在范阳练兵备战,才是真正的大事。”
安庆绪哈哈一笑:“练兵是练兵,但也要有明主指引。家父常说,若能得李大夫相助,大事可成。”
这话说得露骨,雅间里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杜若和贞惠公主都低下头,假装没听见,但耳朵显然竖着呢。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缓缓道:“安公子言重了。子游不过是个闲散官员,哪里敢谈什么大事。倒是安公子年轻有为,将来必成大器。”
安庆绪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收敛,笑道:“李大夫过奖了。来来来,吃菜吃菜,这胡姬楼的烤全羊是一绝,今日特意为李大夫准备的。”
他拍了拍手,门外立刻有伙计端着烤全羊进来。整只羊烤得金黄酥脆,香气扑鼻。伙计熟练地切下最好的部位,分到每个人盘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烈起来。男人的话题,总是离不开风月和国家大事。
安庆绪显然对女人很有研究,从胡姬的舞蹈说到江南的歌妓,从西域的美人说到高丽的艺伎,滔滔不绝,如数家珍。
“李大夫,”
安庆绪喝得有些多了,脸上泛着红光,“您说这天下女子,哪里的最美?”
我笑道:“这可就难说了。江南女子温婉,西域女子热情,长安女子雍容,各有各的美。”
“非也非也,”
安庆绪摇头,“某觉得,还是咱们大唐的女子最美。尤其是长安的贵女,那份气度,那份教养,是别处女子比不上的。”
严庄在一旁笑道:“公子这是想娶个长安贵女了?”
安庆绪哈哈一笑:“倒是想,就怕人家看不上某这粗人。”
说着,他看了贞惠公主一眼,“好在某已经有贞惠了,贞惠可是渤海国第一美人,不比长安贵女差。”
贞惠公主脸一红,嗔道:“公子又说醉话。”
杜若趁机接话:“贞惠公主确实是美人胚子,我见犹怜。听说渤海国的女子都善歌舞,不知公主可否为我们舞一曲?”
贞惠公主看向安庆绪,安庆绪大手一挥:“舞!为什么不舞?贞惠,你就为李大夫和夫人舞一曲,助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