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叔子则叹道:“我常想,若天下多几个子游这样的人,多几处茶仓这样的地方,这世间会少多少悲剧?可惜,可惜啊……”
我听着他们的感慨,心里既欣慰,又沉重。
欣慰的是,茶仓确实在改变这些孩子的命运。沉重的是,正如萧叔子所说,我能做的太有限了。安史之乱还有两年就要爆,到时烽火连天,生灵涂炭,这些孩子,这茶仓,又能否在乱世中保全?
但转念一想,正因为知道乱世将至,才更要未雨绸缪。这些孩子,就是我未来的班底。乱世之中,有一支忠诚可靠的队伍,比什么都强。
“来,再干一杯!”
我举起酒杯,“不为别的,就为这乱世中,我们还能坐在这里,喝酒聊天,教孩子读书练武,做点有意义的事!”
“干!”
酒杯相碰,酒水四溅。
那一夜,我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只记得最后,是阿东和阿荣扶我上的马车。马车晃晃悠悠,我靠在车厢里,听着车轮辘辘,看着窗外长安的夜景。
灯火阑珊,星河在天。这个时代,有太多不如意,有太多无奈。但也有一些人和事,值得我去守护,去奋斗。
月娥、杜若、如霜如雪、茶仓的孩子们、李白、玉真公主、杜甫、韩揆……还有那些我在乎的人。
“安禄山……”
我低声自语,“你想乱大唐,我偏不让你如愿。”
马车驶入李府,停下。我迷迷糊糊下车,被阿东和阿荣扶着往卧房走。
“老爷小心台阶。”
“老爷,到了。”
我摆摆手,推开房门,踉踉跄跄走到床边,一头栽倒。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我是被头疼醒的。
我睁开眼,看着熟悉的床帐,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李府的卧房。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沾满了酒气。鞋也没脱,就那么躺在床上。
“嘶……”
我撑着坐起身,揉着太阳穴。
门轻轻推开,月娥端着醒酒汤走进来,见我醒了,嗔怪道:“又喝这么多酒。阿东说你昨晚在茶仓喝得酩酊大醉,是他和阿荣把你抬回来的。”
我苦笑:“高兴嘛。茶仓出了个好苗子,子美兄和韩师兄也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月娥把醒酒汤递给我:“趁热喝了。如霜如雪一早就来问安,说有事要禀报,我让她们在花厅等着。”
我眼睛一亮,宿醉的不适感去了大半:“她们回来了?情况如何?”
“看你急的。”
月娥白了我一眼,“先把汤喝了,梳洗一下,再去见她们。一身酒气,像什么样子。”
我赶紧把醒酒汤喝了,又洗漱更衣,这才神清气爽地往花厅去。如霜如雪已经在花厅等候,见我进来,起身行礼。
“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