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忍不住笑出声。
月娥的背影僵了僵,走得更快了。
我摇摇头,放下碗筷,对杜若道:“我去看看。你也别笑她,等她的事说完了,该你了。”
杜若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即红了脸,轻啐一口:“夫君说什么呢!我、我哪有什么事……”
“没有吗?”
我挑眉,“那昨晚是谁抱着我说,想给我生个孩子的?”
杜若的脸“唰”
地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她慌乱地左右看看,见伺候的丫鬟们都低着头装没听见,才狠狠瞪了我一眼,起身也快步走了。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我忍不住笑了。
这两个丫头,平时一个比一个大胆,真到了关键时刻,却又害羞成这样。
挺好。
书房里,月娥已经在了。她没坐,而是站在书架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一排书脊,目光没有焦点,显然心思不在书上。
如霜和如雪站在她身后,两个西域美人今天穿了同款的浅绿色襦裙,头梳成中原女子的样式,看起来少了几分异域风情,多了几分温婉。只是那双碧色的眼睛,依旧深邃得像是能看透人心。
“老爷。”
见我进来,如霜和如雪躬身行礼。
月娥回过神,转身看我,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眼神飘忽,不敢与我对视。
“坐吧。”
我在书案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
月娥咬了咬下唇,走到椅子前,却没坐,而是看向如霜和如雪:“你们自己跟老爷说吧。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我看向那对双胞胎姐妹。
如霜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双手递给我:“老爷,我们昨晚收到密信,让我们三日后去胡姬楼,与范阳来的密使接头。”
我接过纸条,展开。上面用胡文写了几行字,我看不懂,但末尾那个特殊的标记我认识——是安禄山手下情报系统用的暗记。
“信上说什么?”
我问。
“让我们汇报近期在府中的所见所闻,特别是……”
如霜顿了顿,看了一眼月娥,才低声道,
“特别是关于老爷与朝中官员的往来,以及……太白先生和玉真公主在府中的动向。”
我点点头,把纸条放在书案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三日后,胡姬楼。
又是胡姬楼。
贞惠公主是两日后到,如霜如雪是三日后接头。时间挨得这么近,是巧合,还是安禄山故意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