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握住他的手。天哪,他的手冰凉得像刚从冷冻室拿出来。其实我自己也烟瘾犯了,情绪不太好,同样睡得不安稳。虽然是私人飞机,但我绝对不会冒险吸烟或做任何可能产生火花的事情,而且那也违反航空法规。
“Jane哥,为什么你的手在抖?别告诉我你也紧张。”
他看起来非常担心我,因为这种事在我这样的人身上从未生过。
我耸耸肩,嘴角微微上扬。“Imjusthavinganinetefit。”
(哥只是烟瘾犯了,难受得很。)
“忍一忍!”
结果变成了他反过来鼓励我。“再过几个小时飞机就降落了。”
那“几个小时”
指的是九个小时。
我紧紧握住他的手。
“Jane不用担心。哥会一直和Jane在一起。美国可能看起来像个罪恶之城,但也有很多好东西。”
“美国最好的东西就是哥了。”
“没有哥,美国再好Jane也不会来的。”
个子较小的人说完,就把手从我紧握中抽出来,然后翻身背对着我,同时把毯子拉起来盖过头顶。我笑了,因为我知道他说出那样的话有多害羞。我凑过去抱住他。
“哎呀!Jane哥你干嘛,好挤,喘不过气了。”
“谢谢你愿意跟我来。”
“……”
“从此以后永远在一起吧,大Jane的小Jane。”
“……嗯,当然了。”
对方因为还盖着毯子,声音闷闷的。“如果哥敢把Jane丢在美国,Jane誓会用童子军的荣誉誓,追你追到天涯海角直到Jane死掉!”
我只能对那可爱的威胁放声大笑。
我是纽约人,所以这意味着我对时代广场或那些闪烁的霓虹灯牌并不感到兴奋,甚至对它们相当淡漠。
对我来说,值得一看的反而是Jane对一切都感到新奇兴奋的脸。
“Jane哥!Jane哥!在这里给Jane拍张照。”
Jane说着,就跑向那个人们坐着很多的红色台阶,在那里蹦蹦跳跳。不知从哪里传来了ha1sey的某歌的音乐。我对他竖起大拇指,然后拿出自己的iphone给他拍照。估计我大概按了上百次快门,横拍竖拍都有。拍完后,又被爱人拉着到处走,要我给他拍更多照片。我毫无怨言地照做了。能看到Jane的笑容总是好事,因为我知道这还处于“蜜月期”
。过一阵子,他会进入“抵触期”
,想家,并怀念在泰国的一切。这个阶段持续时间因人而异,之后才会慢慢适应,并最终进入“稳定期”
。这是文化冲击的四个阶段。
(*Thefourstagesofcu1tureshock是对我们不熟悉的环境的反应,我们熟悉的东西消失了,根据理论分为四个顺序阶段。)
我抬手揉了揉鼻子。虽然我没有过敏或特别怕冷,但
现在是夜晚,天气寒冷,让人想找个温暖的地方待着,而不是这样站在户外。我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爱人。
他搓着双手,然后从嘴里呼出温暖的气息来让身体暖和些。Jane正仰头看着城市的摩天大楼和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