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術有點熟悉,對方應該是用過,且不止一次。
以亞久津仁對櫻井花的了解程度,這個時候要麼陪著女朋友一起演下去,要麼就找個方式讓對方別再說話了,之前兩個人待在一起的時候還能選擇後者,現在好像只剩下前面那個了。
男女的思維方式大多不同。櫻井花說完今天會很忙的時候亞久津仁就是想著不用給她發消息,免得打擾到她忙,但實際上女朋友的話還存在底層暗示:雖然忙但是你給我發消息我還是會回的。
亞久津仁那邊傳來了抽拉門開合的聲音,他問:「你不是明天要早起嗎,快十一點了,還不睡?」
話題又繞回去了,好生硬,甚至帶著男朋友一貫的上揚語氣,那種直接的,並不溫和的。要放在平時櫻井花可能就當台階自己下去了,但這會兒她不打算下到底:「你剛剛還說可以……」
櫻井花卡頓了一下,她回憶起來剛剛亞久津仁說的好像是讓她直接說,確實也沒說一定做到,只是上下文的語境結合起來讓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再說『你說,我直接做』。
櫻井花呼吸一頓,把罐子摔到地上了,「那你說公主請睡覺。」
這在櫻井花心裡是比剛剛還要過分的話了,她從表姐那邊學習過一個道理:當一間屋子太暗的時候,說在這裡開一個天窗,屋主一定是不允許的。但如果你主張拆掉屋頂,屋主就會來調和,願意開天窗了。
櫻井花準備運用這個心理學拿捏男朋友。
那邊的沉默一如既往,櫻井花能夠聽到亞久津仁嘖的聲音,她正準備把話題調和回去,聽到自己男朋友非常快地,幾乎是一閃而過去,帶著些故作出來的不耐煩,卻咬字清楚的:「公主請睡覺。」
櫻井花:……
櫻井花:我的屋頂被人掀了。
櫻井花被驟然降臨的羞恥感籠罩了,她呼吸一頓,整個人陷入了更大的不知所措,她胡亂地啊了兩聲,快地補了句『好的呢,騎士大人,公主現在很滿意所以公主去睡覺了,晚安。你也早點休息啊。』說完她不等亞久津仁回話了,把手機一撂,自己縮到被子裡面去了。
她這會兒已經紅得快像是煮熟的蝦了,全身上下都紅了。
櫻井花做夢都想不到亞久津仁會選擇說這句話,她本來只是想給個二選一換一句確實想她了這種實在點、直接的話,但沒想到男朋友選擇了一種更令人害羞的解法。她無聲地尖叫了一會兒,感覺自己的頭被一個巨大的、粉色的棉花糖包裹住了,甜蜜的、但是有點不能呼吸的。
櫻井花:為什麼啊啊啊啊啊啊!這是有什麼表演p1ay的愛好嗎!
櫻井花:真是搞不懂男人了!
櫻井花真的不懂,且真的睡不著了。
「說櫻井花是公主也沒有什麼不對的。不止是那有錢大小姐的身份上的原因。
無論是小時候那個性格著實討厭,行為舉止詭異,但是打扮精緻,在舞台上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小女孩,可能是被嬌慣的孩子無法接受被分走父親的愛,於是向人對話著童話中公主的燭台;
還是現在被朋友們圍在中間,笑得眉眼如夏、閃閃發光的女生,大概是習慣也喜歡被人愛著的感覺,如同被春雨滋潤的夏花,在屬於她的季節裡面欣欣向榮;
又或者越來越輕易地把內心所想展示出來的女朋友,在歪頭看你的一瞬間或者眯著眼睛笑的時候,全世界的光都在她的身上……
那宛若珍寶的存在。」
【作者有話說】
後面那部分感覺不適合情人節,拆開發之。
第41章四十一
◎來自舊時的不之客◎
上次和不死川飛鳥見面已經是來東京之前的事情了,這次時隔四個月再聚,不知道為什麼,櫻井花有點莫名的緊張,這種緊張感及類似於她剛和亞久津仁第一天確認關係時那種狀態,直到對方皺著眉上上下下地把她的穿著掃視了一遍,櫻井花才知道原因。
不死川飛鳥好看的眼睛一眯:「你這是剛從鄉下回來,所以入鄉隨俗了?」
櫻井花:……
櫻井花覺得可以直接說她穿得土。
好朋友剛一見面就抨擊穿著,著實讓櫻井花內心神傷了一秒鐘,她不禁開始思考不死川飛鳥到底在學生會遭遇了什麼磨難,以至於自從開始忙碌之後她的脾氣就沒下來過。如果說正常放假狀態的不死川飛鳥裝裝樣子還能是個溫柔大姐姐,現在光看著背影就完全散發著生人勿進。
但其實也能責怪不死川飛鳥一上來就這麼說,她平日裡在學校就穿校服,偶爾出去約會也是放學的點,那還是校服,櫻井花難得生出一點想要打扮的念頭都在舒適度面前低頭,以至於這會兒出門,她就穿了個白色短袖和牛仔短褲,連防曬外套都沒穿,不用繫繩的運動鞋,非常彰顯國中生的質樸,早上管家還以為她今天是要去爬山。
這打扮乍一看沒什麼問題,但和穿著西裝改款的一體裙的不死川飛鳥看起來,到有點像是媽媽帶著女兒出來逛街的意思了。
櫻井花無奈地笑了笑,伸出手和對方擁抱了一下:「好不容易見一次就這麼說我嘛?」
不死川飛鳥比她高了不少,這會兒輕輕地戳了一下她的肩膀:「我看到你這打扮都兩眼一黑,你甚至連個帶顏色的都沒給我穿出來,而且你剪個短髮造型都沒做,我感覺你不是很重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