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点了点头,绿灯亮了,踩下油门。
车子穿过十字路口,军部大楼的轮廓出现在了前方灰色的,沉默的,和每一个深夜一样安静地立在那里。
苏南把车停在大楼门口,云霁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沈云浮没有动坐在后排仍合着眼。
云霁站在车外看着沈云浮。“你不下车?”
“我回招待所。苏南顺路送我。”
云霁点了点头。
苏南开走了,车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小,最后拐了个弯不见了。
路上只剩下云霁一个人,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触手,淡紫色的光还在亮着,他把它们一根一根按了回去。
那枚水母坠子从衣领里滑出来,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分,云霁到了招待所三楼。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一下,照出了三零一、三零二、三零三,三扇并排的门。
他先敲了三零三,没有人应。
又敲了三零一,门开了。
沈念站在门口,换了苏南昨天给他们带的那件深蓝色外套,头梳得很整齐。
沈怀站在他身后,穿着同款外套,两个人在某种方面来说像是一个人。
沈云浮站在他们身后的房间里,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他朝云霁举了举纸袋,说是早餐。
云霁问他什么时候进去的。
“六点。他们醒得早,我在走廊听到他们说话就来敲门了。”
四个人走向电梯,沈云浮走在最前面按了按钮,电梯门开了。
四人一同走进去,电梯往下走,沈念看着楼层数字从三跳到二从二跳到一,每跳一下他的眼睛就眨一下。
他问电梯是什么。
沈云浮说是一种把人从楼上送到楼下的机器。
沈念想了想说比楼梯快。
“是的比楼梯快。”
沈怀说基地里没有电梯。
“以后你每天都能坐。”
电梯门开了。
一楼大堂的灯光涌进来把四个人从头到脚照得雪亮。
沈念迈出电梯的时候步子很稳,沈怀跟在他身后步子也很稳。
两个人并肩走在招待所的大堂里,深蓝色的外套、梳整齐的头、背挺得很直。
沈云浮走在云霁旁边拿出一个东西放在他手心里。
一颗小小的薄荷糖白色的,圆的,包装纸上印着一片绿色的叶子。
沈云浮说薄荷糖不含糖,吃了不会太甜。
云霁剥开塞进嘴里,凉的,凉得他吸了一口气。
“好吃吗”
沈云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