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琮琤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对糖葫芦甚为满意的姜睿,小声问姜宜年:“李掌柜找妻主有何事?”
“不是生意上的事,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姜宜年只是在回程时漫不经心去跟人说了几句话,谎话不能圆得太细,万一事发,口供不好对。
姜睿说要用糖衣喂蚂蚁,去了院子里,姜宜年直接转移话题,问:“家中如何?郭氏如何了?”
“像妻主吩咐的,只让姜宣去看了一次,他看过郭氏之后就来找妻主,得知妻主不在,哭哭啼啼地回去了。”
“哭哭啼啼?”
姜宜年笑了一声,“也是,父亲得了会传染的病,形势严峻,也是会哭的。”
“嗯。”
商琮琤道:“三房那边一直在打扫清洁,像是信了,四房……倒是没什么动静,跟往常一样。”
他顿了顿,道:“晚饭时妻主没回来,小弟说那一桌子菜浪费了,要叫爹爹过来一起吃,吴氏人来了,关于二房出的事,他问都没问一句,当做不知道似的。”
姜宜年沉默思索着,这是真的出世了?还是情有可原呢?
“既然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那就不管他。”
商琮琤一直看着姜宜年,姜宜年似有所感转头看了他一眼,对方立刻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宜年感觉,商琮琤好像知道些什么。
“妻主……”
“你弟弟找你做什么?”
在他开口刚说了两个字的时候,姜宜年反应很快,把话题引到了别处。
商琮琤一愣,“妻主知道了……”
他想了想,轻笑了一下,“也是,柯玉和柯锦都见过我弟弟。”
商琮琤不再隐瞒,道:“他找我帮个小忙,我已经拒绝了。”
“什么小忙?”
商琮琤这个人,在姜宜年面前,哪怕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即将要发生,他也能说得云淡风轻。
他说是小忙,姜宜年感觉,不一定很小。
兴许还跟自己有关,否则商琮琤帮了就是,拒绝比答应更难。
“真的没什么……”
商琮琤说话时的神情已经出卖了他。
姜宜年轻声道:“我可以自己去问他的。”
“妻主……”
商琮琤叹了一声,“如今家中事多繁杂,真的不必。”
“那是你弟弟。”
姜宜年道:“是你的家人,你为了维护我,撇清我,把自己的亲缘关系全断了,可有想过我心里会有多难受?”
商琮琤眼圈红了,眼底水汽氤氲。
“我并非刻意隐瞒。”
“我知道。”
姜宜年看着他道:“我再明白不过了。”
商琮琤当日极力撑着整个姜家,都是为了他的妻主,与家人断亲,也是为了他的妻主,现在家人找上门来,他将人拒之门外,还是为了他的妻主。
“他的妻家……他妻主的胞妹犯事被抓入狱,想让妻主帮忙救人。”
姜宜年问道:“犯的什么事?需要多少钱?”
商琮琤实在不想说,姜宜年一再追问。
他长叹一声,“不全是银钱的事,那女子肆意妄为,我弟弟说她是喝醉了,调戏了秦县丞的幼子,秦县丞最疼爱她的那个小儿子,气极,怒极,放话一定会要她的命。”
跟官府有关……
姜宜年心里有了数,也就是说,需要她的名头和交际去奔波走动了,这确实不全是银钱的事情。
“我对这些人不熟,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就好。”
商琮琤拉住了姜宜年的手,“不成,妻主,这事不能管。”
姜宜年不明白,“为何不能管?这是你和家中缓和关系的好机会啊。”
依她所想,此事若是帮了忙,得到一个好结果,无论商琮琤以前跟家人闹得多严重,关系有多僵,一切就都好说了。
往后就算她……
商琮琤也还有家人可以倚靠。
“我那弟弟妻主不知道,还有我那父亲,就算事情十分严重,他们想拖人下水,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也只会透露三分。”
姜宜年睫毛抖了抖,“你是说……这事不像他们说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