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嵘城姜家眼下还在是因为祖宗庇佑,又说我昏迷一年能醒过来也是祖宗庇佑,按您的说法,祖宗心慈、仁厚,想方设法不让姜家砸在我手里,所以给了我这么好的一个夫郎,我想,她们是站在我这边的,您以后就会知道了。”
“阿姐……”
姜叶左右为难似的,脑袋甩得像拨浪鼓。
姜宜年对姜叶耸了下肩,面色微冷,表示说这些话,走到这一步,实属无奈。
她原本是想着无论老人家说了什么都不能掉脸的,但听到那些话,还有那无礼的要求,她根本做不到无动于衷。
“您要我的态度,这就是我的态度。此生,我不可能休夫,就算有朝一日我们相看两厌过不下去了,也只会和离,不会是休夫。”
姜宜年深吸一口气,“老太太,我也病了许久,想必您有所耳闻,撑了这一路,我实在撑不住了,言尽于此,您好好休息吧。”
她起身时还故意晃了晃,柯玉眼疾手快跑过来扶住了她。
在姜叶推门而入的时候,柯玉就一直眼观鼻鼻观心地守在门口听着里面听动静。
“阿姐。”
姜叶想拉姜宜年,反被姜宜年抢先拍了两下胳膊。
姜宜年故意看着她,很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姜叶不好再说什么留她。
“带阿姐去休息。”
维持着这样虚弱的状态,一直到被人领进了房间,身边只剩下柯玉一个人的时候,姜宜年才直起腰来,松开了柯玉。
柯玉长出了口气,“娘子果然是装的,我一直提心吊胆着呢,还以为娘子真的被气坏了。”
“是被气得不轻。”
姜宜年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柯玉站在她身边一个劲儿叹气。
“她为什么要逼娘子休夫呢?”
“恐怕这是警告,不是目的。”
柯玉一头雾水。
两人默默待了会儿,柯玉开口道:“娘子还是先歇息吧,赶了一天的路,晚上还受了气,先好好睡一觉,不管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不急,你给我找纸笔来。”
柯玉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娘子不会真要给郎君写休书吧?!”
“瞎喊什么。”
姜宜年无奈地看着她:“我方才说的话你难道没听到?”
柯玉眨了眨眼。
姜宜年道:“好不容易到了这儿,得给他写封信报个平安。”
柯玉“哎”
了一声,欢快道:“我马上给娘子拿来。”
姜宜年醒过来之后,虽然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但可以很自然地执笔写字。
虽然写的不怎么样,但比想象中自己写的毛笔字好看许多。
她猜,这是原主的缘故,而且商琮琤看到过她写的字,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情绪,似乎就是应该如此。
柯玉铺好纸张,帮姜宜年研磨,姜宜年执起笔来,犹豫这封信该怎么开头。
“娘子要把这件事告诉郎君吗?”
“不了吧,要说也是回去说,在信里说了,在我回去之前,他会一直担心。”
“嗯。”
柯玉赞同地点了点头。
“吾夫琮琤敬启,展信安……”
姜宜年写完,又开始犹豫,能用这三个字吗?
她不太确定古代的书信开头格式,不知道有没有这么一说,话说这个世界妻夫之间写信该怎么开头呢?
“娘子,怎么了?”
柯玉好奇看着她眨巴眼睛。
姜宜年摇了摇头。
不管了,继续写。
“我已平安抵达鼎州,途中无事,身体也好,只是有些疲累,无从避免。家中一切可好?你可还好?”
姜宜年本来想接着问他还有没有被几个活爹为难,差点儿就把心里想的落在纸上了,斟酌了一下,才敢继续下笔。
“万望郎君没有忘记我离家时的叮嘱。凡事尽力而为即可,不必事事追求圆满。不知嵘城可否落雪了?赶路途中遇了一场,美极。”
也想让你一起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