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宜年拉住她,“走的时候再告诉她。”
柯玉不明白,但照做。
姜宜年吹了灯,她很累,眼皮开始打架,不过一直撑着没睡着,另外三人在黑暗中陪着她。
半个时辰到了,柯玉起身要去告知姜礼。
“我去吧。”
戚英自告奋勇,柯玉看了一眼姜宜年,见她没阻止,也没争着去。
“尤嬅,你带娘子她们去马车上,小心一点。”
两人对视点了个头。
姜礼被带上马车时睡眼惺忪,又惊又怕,“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
姜宜年说:“正是要避免发生些什么。”
姜礼愣了愣,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她闭了嘴,窝在马车角落里。
戚英和尤嬅在外面赶车,动静很小。
出城时没有被拦住,姜宜年稍稍放了心,她还以为姜叶会在城门口使绊子。
姜宜年猜想姜叶现在可能还处于盛怒状态,也有可能被那些尊长纠缠着,暂时脱不开手来报复她。
姜礼看起来是她们几个人里面最恐惧的一个,她躲在角落里发抖,眼角都在微微抽动。
从她的角度看不到有没有成功出城。
于是姜宜年轻声开口:“放轻松,我们已经出城了。”
姜礼仰头看向她,眼底情绪浓烈,但说不好是什么。
溺水后的将死之人抓住了浮木?后知后觉的生还惊喜?
姜宜年觉得都不准确。
她倒不是很担心姜礼是个坏胚子,她对姜家人没什么感情基础,也想好了,但凡这人有什么出格的行为,就把她交给姜叶。
只是在现在她还什么都没做的时候,需要费些心力多提防些罢了。
姜宜年打了个哈欠,跟姜礼说:“你要是困了,可以睡一会儿。”
柯玉在姜宜年躺下之前开口问道:“娘子,我们还会经过穹州吗?”
姜宜年看向柯玉,她在这之前是看出了一些东西,不过这种紧急关头柯玉都还记得穹州,姜宜年感觉她有点儿认真了。
“会经过,但不会停留。”
姜宜年没有错过柯玉脸上转瞬即逝的欣喜,和后来者居上的遗憾。
她淡声解释道:“如果我们去看晁旌,可能反而会给他惹麻烦。”
毕竟穹州离鼎州这么近。
柯玉有些担心地皱眉开口询问:“那……是不是不去见他也会给他惹麻烦?”
“现在应该不至于,姜叶气的是我,在她看来,目前晁旌对我来说只是个顺路所以带上帮一把的路人甲,可如果知道我们专门在离开的时候去了穹州找他,就会认为他是我们的朋友。”
姜宜年说:“这对他没有好处。”
柯玉只好接受现实,点了点头。
姜宜年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开口安慰:“如果你想见他,以后还有机会,你也可以自己去找他。”
柯玉瞪大了双眼,“我没……”
她急得口干舌燥:“我没有想见他,娘子,我没有。”
姜宜年弯了弯唇,“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姜礼坐在一边看着她们说话,一直没插话。
接连两天,她把存在感降到最低,就像一行人里没有她这么个人似的。
姜宜年觉得挺好,不用尬聊,也不用走过场,反而自在。
第三天,姜礼好像已经确定了姜宜年对她所知道的姜家秘闻没什么兴趣,没有要问她的任何问题,便大着胆子跟她借书看。
姜宜年手边有几本书,都是商琮琤担心她路上无聊给她带上的,是些奇闻异事的话本子。
难得姜礼开口,她全给了出去。
自此,两人说话的内容基本都是围绕着她们看过的书里故事展开。
没人再主动提起鼎州姜家。
一开始姜礼还以为姜宜年帮了自己,除过是她主动提出的条件之外,还因为认为她知道更多能拿捏住姜叶的事情。
但姜宜年好像对姜叶、鼎州姜氏的其他人,亦或是自己这些年来所遭遇的一切都没有兴趣。
还没她的夫郎给她带上的在路上解闷儿的话本子故事兴趣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