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封燃说:“倒也不是只有这么一个评判标准,只是不结婚而已。”
&esp;&esp;“你知道么,我和他们出柜,”
陈树泽眼中闪过精光,“你知道是什么时候吗?”
&esp;&esp;封燃别开了头。他本来不知道,可陈树泽这么一说,他不得不知道了。
&esp;&esp;他今天出来,可不想叙这些烂泥一样沉在记忆深处的旧事。
&esp;&esp;陈树泽察觉了,默然几秒钟,说:“你后来有没有和谁在一起?”
&esp;&esp;“当然有。”
&esp;&esp;“那喜欢呢?”
&esp;&esp;封燃觉得这话好笑:“不然呢?不喜欢,怎么会在一起。”
&esp;&esp;“喜欢为什么会分开?”
&esp;&esp;封燃愣怔。他对沈执,是喜欢的吧。虽然从一开始就是见色起意,可终究……还是喜欢的。沈执有太多太多的缺点了,还说过那样决绝的话、做过那样无法原谅的事。可他居然还偶尔想念着他。
&esp;&esp;如果这不是喜欢,那他十几年纵横情场,算白折腾了。
&esp;&esp;沈执呢,不用说,恐怕这份喜欢,还要比他的更深更浓。
&esp;&esp;可是可是。
&esp;&esp;他沉吟片刻说:“不合适。”
&esp;&esp;陈树泽见招拆招:“合不合适什么的,不过是说辞罢了。说到底还是不喜欢。”
&esp;&esp;封燃想说,是喜欢的。可恐怕更多的是恨、恐惧和厌烦,那点微不足道的喜欢,早已被层层叠叠裹挟,像春蚕吐丝至死,密密匝匝地封在心底,再无机会透出半分光亮。
&esp;&esp;末了他说:“可能吧。聊这些,没什么意思。”
&esp;&esp;陈树泽说:“那聊点有意思的,待会和我回家怎么样?”
&esp;&esp;封燃乐不可支:“你这邀请也太直接了。”
&esp;&esp;“是,喜欢么?”
&esp;&esp;想了想,回答:“还可以。”
&esp;&esp;那晚他去了陈树泽家,一直待到第二天正午。
&esp;&esp;两个人都没起床,他是被何川的电话吵醒的。
&esp;&esp;他接起来,懒洋洋地说:“喂?何川?”
&esp;&esp;何川的语气严肃十分:“你在哪?”
&esp;&esp;封燃一惊,以为猫不见了,说:“我在,怎么了?小白又不见了?”
&esp;&esp;何川说:“猫在,你人在哪?”
&esp;&esp;“在陈树泽这边呢。你——”
封燃想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esp;&esp;没等他说完,何川挂断电话。
&esp;&esp;封燃一头雾水。
&esp;&esp;他睁着眼睛又躺了一会儿,感觉没什么睡意,这通电话搅得他心神不宁。何川的语气也太凶了,像他犯了什么大罪。他动了动身体,忽然很不自在,很想走。好像多留在这里一刻,自己的罪孽就更深一般。
&esp;&esp;他起床给陈树泽留了两张便签,利索走人。
&esp;&esp;回了家,何川果然在。坐在沙发上,眼神如刀地看着他。封燃预料到即将有一场审讯袭来,一闪身,躲进厨房开了罐啤酒。
&esp;&esp;不知多久,酒也喝了胆也壮了,拉开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