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大师沉默了片刻。
如果言温溪真的中了这种诅咒。。。。。。他不能不管。
「老夫会去找几位老友问问。」欧阳大师最终说道,「他们中有人精通诅咒之术,或许有解决之法。至于你。。。。。。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动用动武,避免刺激诅咒。「
方羽连忙抱拳:」多谢大师!「
他能感觉到,欧阳大师的态度已经彻底转变。从最初的不耐烦,到现在的认真、凝重。
是因为言温溪。
那个守关人,在欧阳大师心中,果然有很重的分量。
而就在刚才,在欧阳大师为他检测诅咒的时候,
而欧阳大师,在说完那些话后,也重新走向轿子。
「你先回府吧。」他对方羽说,「关于诅咒的事,老夫会放在心上。若有消息,会通知你。「方羽躬身行礼,目送欧阳大师上轿。
轿帘放下,轿子重新起行,缓缓驶向欧阳府。
方羽站在原地,看著轿子消失在街道尽头,这才缓缓直起身。
当方羽踏著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回到欧阳府偏院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他推开那间偏房的木门。
屋内,地面上繁复的阵法纹路大部分已经熄灭,只有几处核心节点还残留著微弱的萤光。
丁惠坐在房间中央。
她背对著门,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身上还穿著昨天那身素色衣裙,但此刻已经皱巴巴的。她的头散乱地披在肩头,几缕丝被汗水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听到开门声,丁惠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眶深陷,眼圈乌黑,嘴唇干裂起皮。
但那双眼睛此刻却异常平静。
「回来了。」丁惠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有喝水。
方羽点点头,关上门,目光移向丁惠身旁。
那里躺著一个身影,是刁小慧。
少女平躺在地上,身上盖著一件薄毯,只露出头和肩膀。
她的脸色比丁惠好不了多少,同样苍白如纸,但呼吸平稳悠长,像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最让方羽注意的是,她脸上那些光的阵法纹路已经消失了,皮肤恢复了正常的光滑。
「她没事吧?」
方羽问,声音压得很低。
丁惠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刁小慧,伸手轻轻拂开少女额前的一缕碎。
那个动作很轻柔,带著一种罕见的温柔。
「没事。」丁惠说,语气平静,「只是一次性」吃下太多东西,身体需要时间消化。昏迷是自我保护机制,大概会持续三到五天。「
她说得轻描淡写,就像在说一个人吃撑了需要休息。
但方羽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走到刁小慧身边,蹲下身,仔细打量著少女的脸。
说实话,方羽看不出太多东西,因为一切看起来都很稳定。
但方羽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看向丁惠:「你确定她只是需要时间消化?「
丁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很轻微,几乎无法察觉。
但方羽捕捉到了。
「相公放心。」丁惠说,语气带著几分调皮,「刁小慧可是我们的血肉,我怎么可能会害她,只是让六皇子的尸体暂时存放在她体内而已,对她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方羽盯著她,看了很久。
丁惠的表情很自然,眼神很坦然,没有任何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