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如今已经长大了。
随着骑马的身影走近,卢公与卢耀和卢家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卢夫人更是捂住嘴,手指轻颤,生怕自己哭出声来,从生出来就占据了她很多心神让她操心的小女儿,一走多年,她和长子几乎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手,遍寻整个大魏,却一直找不到她。
她几次噩梦惊醒,都怀疑她出了事情,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直到今年初,才找到她的踪迹,但派人请了几次,她都一拖再拖,没想到,再得到她的消息,已经是她被授封明熙县主,受太皇太后招揽,留在了京城。
她也想去京城见女儿,但婆母已经在京城,长媳还太过年轻,她这个范阳卢氏的当家主母若是也去京城,范阳家中族中一应宅事,她怕长媳缺少经验支撑不住。
更何况,公爹也不建议她去京城。
她写了几封书信,都没送出去,原因是婆母来信说小九伤都没养好,便开始入朝帮着太皇太后做事,一日比一日忙,对于家中的书信,她也不耐烦看,整个人比小时候冷清了太多,不知道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她这个做母亲的,在看到婆母信后,便胆怯了,将写好的信,都装进了匣子里。
如今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卢夫人恨不得冲出去,但公爹挡在前面,她不能越过公爹。
终于,一行人来到卢府门口。
虞花凌勒住马缰绳,看着卢府门口的阵仗,挑了挑眉,目光从卢公、她父亲、母亲、伯公、叔公、叔叔、婶婶、以及兄弟姐妹们身上一一略过,看到后面还站了一堆小萝卜头,一个个正好奇地睁大眼睛垫着脚从大人们后方仰着脸看着她。
她翻身下马,平静地喊了一声,“祖父。”
“是小九。”
卢公背着手,看着她利落地勒住马缰绳,利落地翻身下马,“你这将自己遮掩的严严实实,幸亏祖父我还没老眼昏花,否则是真认不出来。”
虞花凌解开面上的遮挡,露出清白素净的脸,“如今您看清了?可别认错了孙女。”
卢公哈哈大笑,“不会认错,我自己的孙女,怎么会认错?”
他上前,大手拍拍虞花凌肩膀,“怎么这么清瘦?是不是这些年没好好吃饭?”
“您看起来也不胖,难道也没好好吃饭?”
虞花凌反问回去。
卢公气笑,“你这个小丫头,脾气还跟小时候一样,嘴巴也厉害,半点不吃亏。嗯,虽然跟小时候模样大变样了,但还是我的孙女没错,性子也还是那个性子。”
虞花凌不反驳这话,看向卢公身后,略过卢耀,喊卢夫人,“母亲。”
卢夫人终于忍不住,冲上前,也不在乎虞花凌雨披上的水,一把抱住她,“小九,娘的小九,你终于回来了。”
卢夫人哭了起来,“娘好想你,自从你走后,娘时常做着事情,就恍惚以为你还在我身旁淘气。”
虞花凌伸手轻轻拍她肩膀,“母亲,我身上都是水,弄湿了您的衣裳。”
“一件衣裳而已……”
卢夫人哭的不能自己。
“听说您病刚好,我怕您着凉生病。”
虞花凌看着撑着伞上前,赶紧给卢夫人打伞的嬷嬷,“我会在府中住一晚,今晚陪您睡,明日一早再走,您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