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聿意沉思片刻,杵了一下旁边的楚柏:“我讨厌么?”
楚柏正和边上的人打扑克,听见不可一世的程聿意居然会开始反思自己,手里的牌都掉在桌上,难以置信地转头:“你病了?”
他听说有一种心理疾病是会怀疑和否定自己。
程聿意脸色一黑,毫不留情地踹了下楚柏的小腿,“你才有病。”
楚檀不在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裤子,唇里叼了根烟,“那你问的这什么傻逼问题。小程少爷什么时候会思考自己讨不讨厌了?”
“随便问问。”
程聿意说,“你回答就行。”
“想听真话假话?”
室内灯光昏黄,楚柏微微靠近程聿意,想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你不会生气砸我吧?”
“说真话。”
程聿意低头看了眼杯中的酒,“我不生气。”
楚柏取下了唇间的烟夹在指尖,颇为认真地思考了片刻。
“讨厌,挺讨人厌的。”
香烟猩红的火光燃烧着,楚柏满不在乎地在烟灰缸里磕了一下,“聿意,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脾气特差,气性还高,一点不讨喜。”
“巴结你的人不少,你也的确有这个倨傲的资本。”
楚柏仰着头回忆道:“但你没有朋友,因为没有人愿意和一个浑身臭毛病的少爷交朋友。”
楚柏显然对和程聿意的初见印象深刻,此时或许借着酒劲,也或许是程聿意的允许,一口气全说出来了。
程聿意遵守承诺,并没有生气。他听着楚柏说出的话,思绪却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所以是因为他的脾气很差,差到讨人厌的地步了,对方才不愿意理他了?
“但是吧……”
楚柏叭叭地先骂了程聿意一顿,又感叹道:“但跟你待久了,现你除了脾气差点,其他地方可太好了。“
“跟你相处,比和那些两面三刀,人前一套背后另一套的人轻松多了。”
程聿意心中已经清晰,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起身拍了下楚柏的肩膀,“我先走了。”
楚柏醉意已经上来了,还以为程聿意是要去上厕所,摆了摆手没在意。
程聿意虽然喝了几杯酒,但还不至于到喝醉的地步,顶多脑袋有些热,意识一大半也是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