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屿在月光底下,轻轻笑了笑。
“丧狗后来没几个月就从楼梯上摔下去,跌断了腿,和联胜的人嫌他废物,把他赶出了堂口。”
“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庙街一个赌档,被人套了麻袋,挑了手筋。”
姜隐握着推手的手紧了一下。
“哈哈”
突然响起的笑声打破了方才的气氛。
宋屿偏过头来,月色照得他眼睛亮晶晶的,笑意盈满整张脸。
“姜先生,你该不会真的相信了吧?”
“什么?”
“刚才那个故事,”
宋屿转过脸看着他,眼里全是促狭的光,“我骗你的。”
姜隐愣了几秒,然后气笑了。
“你这逗人的习惯,真不讨人喜欢。”
宋屿也笑,肩膀微微抖着,好容易才忍下来。
“抱歉,没忍住,”
他笑着转回去,双手重新交叠在膝盖上,姿态又恢复了那个云淡风轻的宋先生,“不过姜先生你是第一个听这个故事听到抓紧轮椅的人,这份心意,宋某记下了。”
姜隐看着他的后脑勺,觉得自己今天被耍了两回。
第一回是被裴寒舟摁树上啃,第二回是被这个坐轮椅的编故事骗感情。
但他又没办法真的生气。
因为那个故事是假的,但宋屿趴在地上手臂抖是真的,轮椅翻了是真的,求他帮忙时那双亮起来的眼睛也是真的。
“宋先生,”
姜隐推着轮椅,语气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下次编故事,别编得那么真,我这人心软,听不得叉烧饭相关的。”
“好,下次编个鱼蛋粉的。”
“……你还想有下次?”
宋屿笑了一声。
刚好这时候,酒店到了。
长洲酒店后栋,靠海那栋白墙建筑在月光下安安静静。
门口有斜坡,轮椅可以直接推上去。
姜隐把轮椅推到斜坡顶端,停在玻璃门前,他松开推手,绕到侧面,弯着腰喘了两口气。
今天这运动量,比他过去一个月加起来都大。
“到了,”
他直起腰,扇子往后领口一插,“宋先生,你自己进去没问题吧?”
“没问题,大堂有服务生,”
宋屿微微侧身,抬头看他,“姜先生,今晚”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