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又一次拉住了定军侯:“侯爷,您看,要不还是算了吧。”
定军侯的目光像是淬了冰一样焦在林见雾的身上,他不满的痛斥:“这大庭广众,便伏在男子身上,成何体统?
来人,把她给本侯拉走。”
林见雾的双臂死死的箍着苏长寂的脖子:“不要,阿雾不走,阿雾要保护阿兄,坏人,你不许再打阿兄。
你打阿雾吧,阿雾不怕疼的,真不怕的。”
明明身体是颤抖的,这会儿倒还是不依不饶的和定军侯对峙,说出来的那几句并不坚定的话,听起来倒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柔软与温热,苏长寂整颗心脏都好像被泡在温水里,被柔软的绸缎包裹着。
他偏头就能看到紧绷着一张小脸,神色坚定的林见雾,心底忍不住暗忖,这天底下怎么就有这么单纯干净的小姑娘呢?
她好像真的很容易对一个人交付心脏。
她的感情从来都是炽热的,无论在意的人换成了谁,永远都是这副毫无保留的模样。
苏长寂忽然拧着眉站起了身,他弯腰直接当着定军侯的面,将林见雾抱了起来:“阿雾体弱,受不得父亲的家法,容儿子先带他回去,再来领罚。”
他再也不顾定军侯的反应,抱着人就走。
背后传来啪的一声闷响,是定军侯手中的竹板掉落在了地上。
苏长寂脚步未停,更没有回头的意思,定军侯捂着胸口,连呼吸都有些不太顺畅,他怒道:“好啊,真是好样的,我看他如今也不把我这个父亲看在眼里了。
我就说那女子是个祸害,绝不能再让她影响到长寂了。
你那个侄女的事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过来?”
“妾也不太清楚,不过听大嫂的意思,媚儿的伤需要静养几月,这…”
“你寻个理由把人接过来吧,就让她来侯府静养,到时你在中间帮忙周旋着,找个机会,让她与长寂多接触接触。”
定军侯这回也是被气急了,只想着赶紧找个别人来转移一下苏长寂的注意力,至少不能传出去,让旁人觉得他们定军侯府的世子,痴迷一个傻子。
许氏面上不显,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她道:“那妾身这就找个理由去与大嫂商议商议。”
这回可是定军侯自己要求的,她就等于是有了尚方宝剑,往苏长寂那里塞人的事,她也算是有了底。
定军侯又道:“安排个人去盯着松云轩那边,莫要让长寂与她有什么越界的接触。”
许氏连连点头,心里也升起了几分得意。
还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那林见雾这回可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等媚儿进府之后,想必林疏雨也快回来了,到时都不用她出面,那女人就在这侯府站不住脚跟儿。
呵,她都已经想好该怎么让媚儿去讨苏长寂的欢心了。
松云轩这边,苏长寂一路将林见雾抱回了房间,少女的眼泪时不时的落在他的手腕上,激得他浑身战栗。
苏长寂看着她哭皱了的一张小脸儿,有些没好气的道:“既是怕疼,方才为什么来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