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让苏长寂不容有污点,甚至做了那等背信弃义,偷换婚约的事,可现在苏长寂却偏自己往那泥泞里撞,这让定军侯如何不生气?
苏长寂说:“阿雾孤苦伶仃,来到侯府,作为姐夫也好,兄长也好,我都不能容她跑出府去不管不顾,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父亲何必动如此怒火?”
“你应该做的,那你知道外面都是怎么传你的?
你…
让她待在你怀里,就是应该嘛?”
定军侯说到某处的时候,喉咙顿了顿,才终于把话完整的说出来。
他以前觉得苏长寂重情义是个优点,可现在看来…
他这个儿子分明糊涂至极,根本分不清界限。
“当时情况使然,阿雾她受了惊吓,我理应安抚。
如果父亲是在为这个生气,大可不必。
儿子记得分寸,并未逾越半分,至于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父亲本就无需在意。”
苏长寂不卑不亢的说。
“好啊你,我看你如今真是半点儿不知分寸,今日不好好训诫,由着你的性子,只会酿成大错。
来人,上家法,本侯倒要看看他嘴硬到什么时候。”
定军侯道。
从始至终,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落在林见雾身上。
又或者说这女子只让他觉得晦气。
如果她一直聪慧下去,做长寂的未婚妻未尝不可,是她自己先坏了脑子,现在还缠着长寂不放,这就是不知分寸。
“如果父亲执意要打,那先容儿子把阿雾送回去,她胆小,看不得这些。”
苏长寂神色未变,手却本能的替林见雾遮掩,这个动作更是引燃了定军侯的怒火。
定军侯说:“我看她胆子可一点都不小,进府几日便搅弄了多少祸端?
就让她在这儿站着,能因此收收性子也是好的。”
定军侯本无意去为难一个神志不清的小姑娘,可现在苏长寂的屡次维护,让他心里升起了莫大的危机。
他绝不能放任苏长寂再和这个林见雾接触下去了。
正好借着今日这事吓唬吓唬林见雾,以后再找个机会让他搬出松云轩才是正事。
思至此,定军侯的视线落在林见雾头顶,眼里闪过几分阴戾。
林见雾始终微垂着眉眼,双手在身前交叠,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她的长睫垂下来,遮掩了眼里的情绪,没有人看到,她此刻不是害怕的,而是兴奋的。
母亲为自己定下的婚约能被林疏雨那么顺利的抢走,这背后又怎么能少得了侯府的默许呢?
林见雾从来都睚眦必报,她就是要让定军侯看着。自己这个他看不上眼的儿媳,是怎么把苏长寂抢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