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寂自己都没有发觉,此刻他已经默认将林见雾拢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甚至完全没有考虑过她早已到了嫁人的年纪,以后或许会有夫婿的事。
“可你也没有说过喜欢我。”
怀里传来少女有些发闷的声响,她再一次郑重的重复,“阿兄,你也没有说过喜欢阿雾。”
直白的话,勾起了苏长寂长久的沉默。
少女又一次出声:“阿兄,你说喜欢阿雾,阿雾就信你。”
苏长寂不知是否出了错觉,他竟是从林见雾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循循善诱的意味。
在垂眸看过去的时候,看到的还是少女那双含着泪的干净的眼睛。
阿雾能有什么坏心思呢?阿雾每天在想什么他都能猜到。
是他过于敏感。
哪怕如此,那句喜欢,苏长寂也依旧没法说出口。
少女的眼睛又犯了雾气,她眸光垂了下来,长睫轻颤:“阿兄,你果然是在骗我。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是真的喜欢阿雾的。”
“不是。”
少女落寞的模样,哽咽的语调,让苏长寂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呀爬,挠呀挠,声音几乎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我喜欢你,真心的。”
明知那句喜欢,并不掺杂别的意思,是兄长对妹妹的喜欢,可这两个字一出口本就像是带了暧昧的气息,让屋里的空气都逐渐攀升。
林疏雨跟着许氏送了沈夫人回来,也恰巧听到了苏长寂这句话。
她脑海中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苏长寂。
以前还以兄妹相称,现在是一点儿也不打算演下去了吗?
竟是如此直白的,就像林见雾说什么喜欢。
这个林见雾绝对不能留了。
林疏雨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指甲嵌进肉里,在指腹处掐出淡淡的月牙状血痕,她阴冷的目光朝着苏长寂的方向看过去。
男人背对着她。
她倒是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却能从身形分辨出林见雾必然是靠在他怀里的,被他护得很紧,只有一小截桃粉色的裙摆露在外面。
林疏雨听到少女有些雀跃的声音:“那阿兄喜欢阿雾,是比喜欢姐姐还要喜欢吗?”
天真又直白的话,就像是一柄利刃一样,直往林疏雨的心上扎。
而苏长寂此刻只顾着哄人,一向敏锐的他,竟是没有发觉林疏雨的存在,他只是用有些冷硬的语调纠正:“我不喜欢你姐姐,娶她也只是因为婚约。”
林疏雨浑身的血液都好像被冻僵了。
她双腿发抖,整个人都站立不稳。
眼前的这一幕让她觉得荒唐的可笑。
他的夫君抱着她的妹妹,一边说着喜欢,一边还不忘急于与她撇清关系。
她就像一个笑话一样,只能在这里定定的看着。
许氏轻咳了一声,打断了苏长寂和林见雾之间有些旖旎的气氛,林见雾抬眼对上林疏雨的脸,若无其事的道:“姐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一声不吭好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