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寂的心里也泛起了几分燥热,低头时,对上的却是少女那双干净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眼。
要他一起?
她究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可是要去沐浴的,自己一个男子,又是她的姐夫,怎能一起?
“姑娘…”
福鸢叫了林见雾一声,她想要制止,但又碍于苏长寂在场,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林见雾却是用力推搡了福鸢一把:“阿雾就要和阿兄一起,阿雾不要和阿兄分开。”
福鸢只好将求助的目光再次落到苏长寂身上:“世子,姑娘她以前真的很乖,这回她大概就是被吓坏了,才会这么黏人。
如今姑娘身上的伤实在太多,要清洗上药,不如世子…”
“胡闹!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且不说男女有别,本世子是她的姐夫,如何能…”
苏长寂瞥开了眼,不愿意去看林见雾,他害怕看到少女那双含泪的杏眼,让他的心绪也跟着松动。
福鸢说:“可姑娘如今已经把世子当做了兄长,她这样的情况,根本离不开世子。
不如…不如奴婢找人弄个屏风过来,世子就隔着屏风陪陪姑娘,行吗?”
她话里尽是恳求,还夹杂着林见雾抽抽噎噎的声音,少女的手现在攥住了苏长寂的手指,她转的很紧,因为用力指腹都在泛着白,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倾尽全力的不愿意让苏长寂走。
这样大的力气,这样毫无保留的依赖,竟然给了苏长寂一种,自己就是她生命里的全部的错觉。
她太柔弱了。
是自己让她学着依赖自己,也是自己教她看清林疏雨,如今她全心全意在意自己,自己好像确实不该再丢下她不管。
在少女的眼泪里,苏长寂终于说服了自己,让下人拿来了屏风,挡在了浴桶旁边。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全然没有注意到,怀里一直低低哭泣的少女,眼睛里泛起了得逞的笑意。
她要的就是一点一点的占据苏长寂的空间,跨越苏长寂的底线。
这第一步,她做的已经很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
浴桶里的热气,熏得屋里的温度都开始逐渐攀升。
一面屏风,隔得住视线,却隔不住声音。
苏长寂能清晰地听到,屏风那边,福鸢哄着林见雾脱衣裳的声音,也能听到布料摩擦发出的悉悉索索的脆响。
屏风上影影绰绰的,好似还能看到那面少女纤细的腰肢。
苏长寂喉结轻微滚动,心底也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燥热。
他在心里一遍遍的警示自己,不要多看,不要多想,不要多念,那是妹妹,是最信任他的阿雾,他不能让自己龌龊的心思脏了这份信任。
偏偏被热水熏过的桃花香,却无孔不入的往心里钻。
苏长寂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程度。
不行,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猛的起身想要逃离这片沾满桃花香的空间,脚步还没有卖出去,立在中间的屏风被人撞倒了,少女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阿兄,别走,别丢下阿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