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自己作为夫君,新婚妻子受了这样的委屈,他应该赶回来给林疏雨撑腰的。
只是想到林疏雨表里不一的表现,还有对林见雾恶毒的猜忌,苏长寂心里终究是有了疙瘩,他应了同僚的约,一夜未归,再回来的时候,就是听秋月禀报,林见雾守在这里不愿意回去。
这是他的妻妹,家中遭难,暂住侯府,总归是她与夫人姐妹两人的事,他这个做姐夫的不好总是插手。
偏偏她是为他所伤。
小姑娘本就无辜,又被他在身上划了个口子,他总不能撒手不管。
瞧着面前人抽抽噎噎的模样,苏长寂在心里暗下决定,等到她伤好,他只管她到伤口愈合。
苏长寂又看了一眼雨幕里有些凄冷的拂雨阁,小姑娘哭得那么大声,他就不信林疏雨听不到,可那里静悄悄的,他的那位传言里在云杭素来有贤名的夫人,完全没有露面的意思。
不管她出于什么心思,能这么狠心的对待自己心智不全的妹妹,就已经让苏长寂对她有了看法。
苏长寂没再坚持下去,直接弯腰把林见雾扛在了肩上,抬脚就朝着隔壁的绮霞苑走去。
林见雾不愿意走,她的拳头一下一下的锤在苏长寂的肩膀上:“别动阿雾,放下阿雾,阿雾还要等姐姐呢。”
春雨浇湿的衣物,恍若无物。
挣扎间,苏长寂似乎能感觉到她肌肤温热的温度贴在自己的肩膀上,少女特有的柔软,他坚硬的肩头一下一下的蹭过,桃花香再次侵入鼻腔。
她挣扎的太厉害,苏长寂只好用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纤腰,强行把她禁锢在自己肩头,小姑娘又扭了扭腰,见实在挣脱不开,终于安分许多。
摇曳的风雨里,林见雾听到的是她低低的咒骂。
她笨的很,连骂人都不会,来来回回就是笨蛋,坏人。
她的嗓子很软,还带着小女孩家的娇气,像是春日里的莺鸟轻啼,说起骂人,更像在撒娇。
几步远的距离,苏长寂走得很快。
绮霞苑的门推开,福鸢看到林见雾被这样扛回来,脸上浮现出了几分震惊,没等她开口,苏长寂就招呼:“赶紧去弄碗姜汤,再去请郎中过来,她淋了雨,莫要染了风寒。”
秋月和冷香赶紧按着吩咐离开,福鸢则是在前面开门,把苏长寂引入了房内。
春寒还没有彻底消散,屋里还燃着地龙,巨大的温差袭来,让哭闹的林见雾娇娇的打了个喷嚏。
苏长寂伸手将人丢到了软榻上,哪成想身子才落到实处,林见雾就挣扎着爬起来,又踉跄着要朝着门外跑,嘴里还嚷着要见姐姐。
福鸢伸手要拦,却没拦住,她怕伤到林见雾,也不敢用力拉扯,只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苏长寂:“世子,奴婢斗胆求您拦住姑娘。
姑娘她从小就这样,认准了什么事便一根筋,奴婢拦不住她。”
不用福鸢多说,苏长寂也看出来了,他重新将林见雾抱回了软榻,为了防止她再跑,他干脆用力将人扣进了怀里。
身体紧紧相贴,在过分温暖的环境里,没有春雨作扰,苏长寂能清晰的感觉到怀里少女玲珑有致的轮廓。
即便他再如何强迫自己多看不多想,喉咙却还是干的厉害,身体里好像也有火映着地龙,烧的旺盛,像是能把周身的血液都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