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是一个不心智不全的孩子,又刚失了父兄,发泄一下也是应该的。
他既然娶了她长姐,以后便是她姐夫,照顾一二也正常。
苏长寂伸手扯了衣架上的大氅:“既然林二姑娘离不开你,今夜便让她留下吧。”
“夫君,我…”
林疏雨神色怔愣,她想叫住苏长寂,男人的脚步却没有分毫停留,他推开门扬长而去,有风顺着门开的刹那荡入房中,吹得林疏雨的指尖都泛起了些许凉意。
龙凤烛摇摇曳曳,屋里红绸遍布,大红喜字无端刺眼,林疏雨不受控制的咬破了红唇,鲜血比满目的嫣红还要晃眼。
毁了。
这是她的新婚之夜。
全让林见雾这个傻子毁了。
“你是故意的?”
林疏雨终究还是没有按耐住脾气,她掐着林见雾的下巴问。
林见雾眼睛依旧清澈如水:“姐姐,你在说什么?
坏人走了,我们要睡觉了吗?阿雾好困了,姐姐抱着阿雾睡好吗?”
她什么都不懂,林疏雨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底那口郁气不减反增。
她当然没心思哄着林见雾睡觉,这又是她嫁到侯府来的第一天,未免隔墙有耳,也不好真对林见雾发火,于是只能随便找了个由头,让刘嬷嬷把林见雾送回了绮霞苑。
绮霞苑是侯府拨给林见雾的院子,就在林疏雨的拂雨阁隔壁,几步路的距离。
这还是林疏雨为了表现自己的长姐风范,特地和侯府的人要求的。
而现在…
却也方便了林见雾窥探她院里的情况。
初春的天,还带着丝丝冷意,刘嬷嬷体贴的帮林见雾拢了拢衣衫,脸上都是怜惜:“小姐,苏世子和大小姐成婚已是事实,您又何必淌这趟浑水呢?
以您的聪明才智,远走高飞不是更畅快?”
林见雾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懵懂,那双眼睛里天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冷凌厉,她道:“嬷嬷,之前她们母女逼死我母亲,这笔账我不会就这么罢手的。
而且您忘了吗?按理说,苏家哥哥本就是我的未婚夫婿,我只是在拿回我应有的东西。”
“可是…”
“她们母女总是爱抢别人的东西,我用她们的手段,回敬她们,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刘嬷嬷拧着眉,总觉得林见雾更像是引火烧身,她想再劝两句,就听林见雾道:“嬷嬷,林疏雨那里,还少不了您过去伺候,快回去吧,莫要让她生疑。”
刘嬷嬷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才有些不舍的离开。
送走了刘嬷嬷,林见雾并没有休息,而是孤身一人出了绮霞苑。
她打听过了,苏长寂心情不愉便会练剑发泄。
今日洞房夜被她搅黄,怎么也该郁闷一会,这就是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