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远被他吵到,转过头来,陈昂愣愣看着,地毯因离案现场太近,已经被溅上了水和玻璃碎渣。
“怎么了?”
宋之远起身,把陈昂连人带椅子往旁边推了推,“怎么心不在焉的?”
陈昂晚饭吃的太撑,宋之远还又给他端来一大杯葡萄汁。
“我来打扫。”
陈昂赶紧站起来,“你不要动。”
宋之远被他命令站在原地,看他穿着没那么合脚的拖鞋飞快跑走,不知从一楼还是哪里拎来扫把拖把。
阿姨没得到允许,不敢跟上来,所以只有他自己先把碎玻璃扫了一遍,又把水吸干。他不让宋之远动,宋之远就真的不动了,反而坐在他原本的位置,看他麻利地干活。
这让他想到那个晚上,陈昂也是这么麻利地收拾餐馆的厨余垃圾。
“刚刚在想什么?”
宋之远问他。
“没什么。”
陈昂刚刚闯祸,声音比平时小了一些。他在衡量地毯价值几何,拿起来觉得笨重不好清洗,葡萄渍不知道能否洗干净。
“真的吗?”
宋之远像是没现他走神,继续问道,“你好像总在呆。”
陈昂终于把地毯放下:“我在想,你这样很赔本。”
他认真道,说完又不自觉看向地毯一角。
“不要了。”
宋之远说。
“嗯?”
陈昂抬头,不解。
“那块毯子,不要了。”
宋之远开始有些不耐烦。
“会不会很贵?”
陈昂担心。
“嗯。”
宋之远说,“但也没有那么贵。我现在想要你专心跟我说话。”
陈昂终于听出他的不满,手放开,起身站在宋之远面前,专注地看着他。
“为什么说我赔本?”
宋之远问他。
陈昂说:“你每个月给我太多的钱,但是并没有物尽其用。”
他总是十分一本正经,宋之远又笑了。他果然也是勾起一边的唇,这让陈昂想到白天的宋之途,有些不安。
“我哥哥好像也挺喜欢你的。”
宋之远看着陈昂,慢慢说道。
陈昂不知该怎么作答,有些困惑恍惚,因此眉头稍紧,漏出些防备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