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睡一会儿。”
裴臣摸了摸。我的额头,他的手极度冰凉,“你还发着烧。”
“不碍事的……”
我搂住他的身子,贴进他的怀里,轻声说,“反正也好不了。”
裴臣抱住了我,没说话。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一下……紊乱而剧烈。
“我的脑袋里长了个瘤。”
我说,“现在已经很大了,医生说就是年前的事了。”
“……”
他仍不说话。
我便继续说:“我现在之所以看着还算精神,是因为出院前梁听南给我打了一针特效药,不过看样子药效已经不行了,说不准明天我就……”
“菲菲。”
他忽然开了口,语气轻得就像怕打扰了什么,“别说了。”
他的声音低沉喑哑:“我知道。”
我住了口。
冬日的森林漆黑阴冷,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风声鹤立,只有海潮轰鸣。
我们沉默地拥抱着,许久,我说:“就让我陪你一会儿吧,我想让你抱着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