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春娇抹着眼泪,
“真不公平,她们都有丫鬟替着挨罚,只有你我……”
玉婉心道主意是自己出的,否则如何接近胡春娇。况且胡春娇不受点折磨,三夫人也不能同
意让胡春娇来。
“谁让咱们寄人篱下,总会过去的。咱们学会了,往后本事就是自己的。”
“谁跟你一样。”
胡春娇不领情,将药膏扔在地上,
“我有相礼表哥护着,旁人都不能欺负我。我病了。我明日不来了!谁要学这些劳什子。”
扭着屁股走了。
六姑娘楚乐欢将玉婉拉到一旁,
“胡春娇有六哥护着。六哥平日里不爱吱声,是个闷葫芦,但胡春娇一哭,他就不上学堂。三婶怕得不得了。”
玉婉心中狐疑,她也发现了,三夫人对楚相礼好得不得了。
那日在三夫人房中窥见的蜀锦布料,有四五匹一看就是做男衫的料子。
楚三爷至今还趴在榻上,只能是做给楚相礼穿得。
“玉婉快点过去,管嬷嬷点人了。”
楚乐欢捅了玉婉一下子,急忙站得规规矩矩。
姑娘们头顶着一摞子书,腰间挂着铃铛,走上宽凳,书不落,铃不乱响,人不掉下来,才算过关。
五姑娘楚乐妍不但头上的书全掉了下来,人也从宽凳上摔了下来。
六姑娘楚乐欢还没上宽凳,书就掉了个干净。
只有玉婉,书没掉,稳稳当当走下宽凳,手臂却挨了一下子,
“玉婉表姑娘,手臂要收紧,注意仪态。”
玉婉淡笑,
“管嬷嬷说得是。”
乖乖伸出右手,十下竹板子毫不留情,直接将手掌打肿。
散学后,楚乐欢心疼,
“管嬷嬷也真是的,何必那么较真,下手也太重了些。”
玉婉宽慰道:
“严师出高徒,想来江大小姐定是分外优秀,才会常受到管嬷嬷的夸赞。”
六姑娘嘟起嘴,
“我可没看出来。”
二人分别后,楚乐欢回大房院子去见大夫人,不由埋怨,
“母亲,管嬷嬷为人不太好,我想换掉她,不跟她学了。”
大夫人抿了口茶,
“怎么说?”
楚乐欢思索道:
“她针对玉婉,明明玉婉做得最好,她却总是找机会苛责玉婉。明明江月瑶不怎么样,她却有事没事夸江月瑶。京都闺秀这么多,江月瑶又不是最好的,总夸她做什么!”
大夫人挑眉,
“你说做什么?”
楚乐欢捻起一瓣橘子喂进大夫人嘴里,
“因为记恨玉婉抢走她的项链,花银子报复玉婉呗。傻玉婉学得可认真了。母亲,管嬷嬷品行不端,我不跟她学了,打发她走吧。”
大夫人叹口气,一指头戳在楚乐欢的脑门上,
“你最蠢!还天天说旁人。我怎么生出你们两个不省心的东西。女戒能背全了?”
楚乐欢摆了鬼脸跑了。
梅香进屋禀告,
“大夫人,玉婉表姑娘跟着张家商队进京,一路上顺风顺水,平安抵达京都。到了京都,她便来了国公府,并无接触旁人。”
大夫人还算满意,可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没碰见玄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