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又在炭盆里加了炭火,给她铺了两床褥子,让床上温暖又松软“今日是老爷太太过世一百天的日子,没法去祭奠,奴婢知道主子心里难受。待会奴婢买些纸钱回来,主子要不介意在这屋子里烧烧”
。
辛夷一口气交代完,怀夕怔怔地看着,嘴里甜苦交融,说不出具体什么滋味,她笑了,笑得却实在算不上好看“难为你还记得”
。
“主子嘴上说把奴婢当家人,可心底里怕是没这么认定,心里有事也不给奴婢说”
。辛夷半打趣着活跃气氛,替她净了手,又洗过帕子“大概一盏茶,就回来”
。
第104章京中有知己
“不用,别人的客栈,别给人家招晦气。昨夜在梦里我已经向爹娘请罪了,等回京城再补上”
。
一提到家人,她总是兴致不高,托腮看向窗户“辛夷,我是不是没给你讲过,我其实还有一个哥哥?”
辛夷一顿,旋即顺着她道“奴婢不知,主子给奴婢讲讲”
。
提到哥哥,像要翻起久远的记忆,她看着窗户上的雕花,满心满眼都是笑“我哥啊,可混了…”
辛夷确实不知道,但从今天来看。那位长子,死得更早,因为故事里的她永远停留在七岁前。
江泽漆一行人经由县令带领来到巡抚宅院,不同于县令府,这所宅院光从外观就能看出是个大家族。
门童见有熟人来,早早就进去通报,不多时,就打开门迎几人进去。二狗和江泽漆换了个眼神,一前一后迈入门槛。
相比于县令府,这里光脚程就显得大了不少,前前后后过了不知多少门廊,几人才来到侧厅。
巡抚在桌前捧着一书卷,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余光看到有人,才放下书卷起身。
县令行礼,他点头。
随后目光落在两小孩身上“小王爷…”
二狗抢先“钱县令说要送我一双子母珠,子珠我已见到,只是母珠听闻由巡抚大人镇守。今我来就是想将母珠带回去”
。
巡抚看了看他,目光又落在他身后江泽漆身上,且那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意味。等再回看他时,更是带了疑心,二狗瞬间有些心慌,难道看出来了?
“这位是…”
“我是小王爷书童,他是小王爷贴身侍卫,我们一直贴身跟着小王爷”
。江泽漆规规矩矩自报门楣,妥帖又知礼数。
巡抚捋捋胡子,小王爷身边有摄政王亲设的配刀侍卫,他是有所耳闻的。看这侍卫体格,倒也不像假。只是…
书童可看着比小王爷本人还像小王爷,不过这些话他也只能在心里说说,说出嘴的,就是另外一段。
“母珠在本官这不假,可这母珠前前后后几百年才得一颗,得小心应对,下官还得核对万般无错才好出手…”
“不信我的身份?”
二狗听出话外音,熟练地从腰间摘下腰牌,扔他手里“巡抚大人官当得不差,还知道验明身份”
。
摸清那腰牌上的纹路,巡抚哪还能不知真假,低头弯腰上手送还“本官只是按流程办事,小王爷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