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就是朕……我常說起的起居郎許愛卿,沒成想在這也遇上了,哈哈哈哈哈哈……」
小聲的尬笑,最終淹沒在貴妃無奈且譴責的目光之中。
到了這個時候,貴妃沒有說自己早說了不要冒險來民間遊玩,陛下偏偏不聽的掃興話,而是搖頭深吸一口氣,道:
「陛下和許大人好生解釋一番,君臣和睦為上。」
話很委婉,但意思很簡單——安撫好許玥,最好不要把事情傳出去,不然麻煩就大了。
天子微服私訪什麼的。
只有話本子裡才會津津樂道。
放到現實里,每個字都能戳中群臣的肺管子,讓他們化身進諫達人,罵一個月都不帶停的。
這邊。
許玥雖然憤怒,但也不得不感嘆這是一個好機會,瞬間下了決定,當即歉意的和許地主說了幾句話,爺爺聽了大氣的點點頭,道:
「你遇見了個熟人?」
「沒事兒,去吧……這不日後還有的是時間,糾結一天半天的幹啥。」
獲得了家人的同意,許玥目標明確的往某處走去……
…………
某處僻靜的茶室之中。
茶香幽幽。
桌上泡的恰到好處的茶水,卻無一人多看一眼,君臣對座,許玥低低垂,神態卻是從容篤定的。
天子久久不言。
好不容易平復了心中的驚濤駭浪,眼角餘光發現近臣淡然處之的樣子,饒是剛聽了一起驚天大案,他也不由多想了一些:
麒麟子雖幼,已然頭角崢嶸。
事關混淆皇室血脈、刺王殺駕、謀逆三合一,即便放在如崔、周等閣老的身上,也不會比許玥更從容了。
笑話,一不小心就是家族俱亡的下場啊!
「玉年只說發現了勛貴和皇后合謀,要保證寇昭儀腹中孩子是個皇子,愛卿後面所言並無依據。」
這時,天子展現了他作為一國之君冷酷的一面:
「而你與皇后一派已然不死不休,朕如何相信愛卿不是危言聳聽呢?」
冰冷的目光來回審視許玥,似乎要把她暗藏的心思從心肝里揪出來。
面對質疑,許玥反而鬆了一口氣。
若是陛下隨便就相信了她的話,問都不問一句……許玥害怕自己明天就因為左腳踏進宮門,被滿門抄斬。
她面不改色的仔細解釋:
「且說微臣與皇后並無私怨,而是公義之爭,斷不會尋思報復,還有一點,時間不對,微臣朝諫女規之事就在前幾日,但皇后與勛貴之謀遠在其前。」
「陛下一查便知。」
撇清了自己之後,許玥又道明了她為何會猜想皇后要對天子下手,左不過從事實分析——
陛下,你自己說,會不會讓皇后將寇昭儀之子養在名下?
不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