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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月华是女子,不可以入祖坟,按照风俗,葬在殒命的地方。宋朝讲究入土为安,尤其是未嫁的女儿如果不幸殒命,则要立刻下葬。季沙在襄阳城外挑了一个风水俱佳的地方,这是他第一个给自己的亲人挑阴宅。
季沙跪在丁月华的坟前,在燃尽的香炉里又添了几柱香。丁兆蕙站在旁边,轻轻的摸了摸石牌上的名字。“月华,其实并不是我的亲妹妹。”
他的声音没有了以往的桀骜不驯,变得低沉。“她是我一个堂叔家的女儿。她还很小的时候父母就过世了。我娘怜她可怜,正好我们家没有女儿就接来当作亲生女儿养着。
我还记得月华第一次来我家样子,她拉着奶娘的手。躲在她身后小心的看着我。只有那么小。眼神里怯怯的。
我那时不懂事,常常欺负她。后来还被大哥狠狠的教训了一顿。月华这孩子从小脾气就倔的厉害。她认定的事,一定会一条道走到黑。
月华的小姐脾气很厉害,有的时候很是任性。不过那是因为她害怕,她从来都知道她是别人的孩子。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情绪。她什么都不说,可我是做哥哥的怎么能不知道。每次想到这里,我就心疼的厉害。
小沙,你是阴阳师,你能不能看到月华。她在哪?能不能让我再见见她。”
“二哥。”
季沙站起来,因为跪的太久,腿已经麻了,只能勉强撑着身体,不敢妄自乱动。“阴阳师可以通鬼神,但是却看不到自己重要的人的灵魂。也许是可遇不可求,越是想要越是得不到。过分的感情会蒙蔽双眼。我看不到她。”
季沙闭上眼睛,再次运起灵力,却什么也无法察觉到。
“月华那个脾气,应该一早就跑去投胎了。感觉不到是正常的,正常的。”
丁兆蕙别过头,使劲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逼退眼角的泪水。“我们回去吧。”
丁兆蕙背过身,不让季沙看到他的面孔。
“好。”
季沙揉了揉双腿,蹒跚的跟在丁兆蕙身后。
夕阳的光芒变得柔软,照在丁月华的墓碑上,出现淡淡的金色。白底的石碑上刻着几个并不公正的隶书,“爱妻季丁氏月华之墓。”
白玉堂没有跟着一起来,他一直在营地外等着季沙他们回来。看到季沙的身影出现,他立刻迎了上去。
“沙子。”
白玉堂伸手握住季沙的手臂,又转向丁兆蕙。“二哥。”
丁兆蕙点点头,继续往里走。而季沙却整个人埋在白玉堂的胸口。
“泽琰。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这样的人,会有人愿意为我而死。我何德何能?”
“因为你值得。”
白玉堂环住季沙的后背。“沙子,因为你值得。记得我说的,试着去爱这个世界,接纳这个世界。你值得,你当得起。”
“泽琰。”
季沙低低得唤了声白玉堂的名字,紧紧握住他胸前的衣襟。
“不好了,白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