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愁闷,压抑半天,神魂不稳,刺激之下,一口气全呕出来,身体秽物倾泻顿感轻松不少,神思亦跟着清明几分。
“你这孩子!”
姜时度见儿子难受,又疼又气,颇觉丢脸,只想揍他。骂道:“小小年纪酗酒,身体哪能受得住,真是被你气死。”
临行分别忧伤被这一幕闹剧打散,雍鸣单手拎住姜乘南后领,在众人惊异他臂力惊人眼神中,粗鲁地将人丢上马车。
方伯辉眉头一挑,捋须轻笑,他不觉意外,雍鸣一笔字龙飞凤舞,大气磅礴,没有腕力可写不出来。孙女婿这装模作样习惯真要不得,得改。
送走姜家一家四口,告别祖父,夫妻二人并肩往客院走。伴着桂花清凉幽香,沿着抄手游廊,于一路飒飒秋风中徐徐踱步。
“你对我表哥施压,”
方时祺安静半晌,忽然驻足,问雍鸣:“是被他拆穿秘密,恼羞成怒?”
雍鸣俊挺身形一僵,垂眼看她。湛黑眼瞳泛起炽色,魅色灼灼,一瞬不瞬幽幽盯着女郎,宛若贪婪饿狼,遇见肥嫩白兔,狩猎吞噬,易如反掌。
高大身躯,静默无言,压迫十足。方时祺被他盯得发毛,背生恶寒,双手抱臂,摩擦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我错了!”
她诚恳道歉,举起三根手指诚心发誓。心想:再不敢随意撩拨他。说:“再……”
雍鸣不待她说完,握住她起誓手指,收进掌心,寒声道:“莫要对着神明随意起誓,会应验。”
臂膀垂下,将女郎小手收进大袖,拉着她继续慢慢前行。毫不留情说:“今晚念百遍静心诀再睡。”
“我可是你妻子,你也要这样冷酷对待?”
姜乘南彻夜念决萎靡不振模样犹在眼前。她身娇体弱,不耐折腾,可不能不睡觉。
方时祺挣开他,以示抗议。
雍鸣掌心一空,心下一紧。观她气鼓鼓瞪着自己,姿态当下软掉三分,说:“我……陪你念。”
“你是该念,你一直唾弃我看艳情话本。但你回应娴熟,不是费心研读,莫非是与哪位神女探讨过?”
耳鬓厮磨时候,对方细微反应轻易便能感知。
方时祺知雍鸣元阳未破,只是逗弄他,也好奇他哪里学来。
“未曾。”
“哼,我不信。分明很会,怎会未曾练过。”
雍鸣无言,自知辩不过,干脆放弃。负手大步离去,有些落荒而逃意味。
方时祺发现他白皙双耳羞恼泛红,怎会放过。
一路小跑追上他,自后一把抱住他劲挺窄腰。从他臂下探出一个毛茸茸脑袋,眉目灵动,侧身仰望,笑问:“雍鸣,你害羞啊。”
“我是替你羞愤。”
雍鸣摩擦着她交握腰前玉手,低垂眼瞳对女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