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逃跑的时候也顺手把这支枪也给带上了。
反正他以前也说过,那支枪送给她了,便永远都是她的。
灰原哀很讨厌他,但他的很多话,就算很讨厌,她依旧会下意识地听从。
比如一直带着这把枪。
除却自保之外,她还有一个想要用这支枪杀死君度的梦想。
可惜她还是做不到。哪怕已经用枪对准了他,灰原哀也清楚——她还是没有办法做到“杀人”
,夺去他人的性命这种事情。
她曾经做过不止一个噩梦,不是君度杀了她就是她杀了君度……用的都是这把银白色的枪。
从梦里醒来之后,她就清楚地知道了,她做不到那种事情。
那支枪她依旧是一直带在身边的,但它也依旧是只能用来自保,而无法承担杀人这样的事情。
灰原哀索性也自暴自弃了。
君度能认出来她只是迟早的事情,灰原哀无比确信。
虽然从他搬到隔壁为止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月他都没有找过她,但他绝不是放弃了这件事,而是……更像是一种对于猎物的“戏弄”
。
和琴酒的戏弄不太一样。
琴酒喜欢的大概是把猎物逼到绝境,看着她拼死挣扎却无能为力的样子……就像是之前在杯户城市酒店见面的那次,她变回“宫野志保”
的模样,琴酒明明已经把她逼到了绝境,每一子弹却都是与她擦身而过。
那当然不是琴酒的“失误”
,而是他的“戏弄猎物”
。
就像好几年以前,君度带着她第一次见到琴酒时的场景一样——琴酒的子弹与君度擦身而过,君度偏了偏头,只是打断了几根头,但只要再差一点,就会直接打中他。
那也是灰原哀第一次被吓到——君度面不改色的,旁观的她却狠狠吓了一跳。
没有直面过那种场景的人是没办法想到那种感觉是有多危险可怕的。
比起身体的疼痛,更为可怕的是精神上的摧残,仿佛一次次与死亡擦身而过的感受。再那么下去,她说不定会死于恐惧。
而作为与琴酒沆瀣一气、一丘之貉、臭味相投的前搭档,君度同样也有差不多的恶趣味。
不过与琴酒不太一样。
君度那家伙……大概更喜欢把猎物围堵在绝境里,他什么都不会做,只会安静地等待、看着他们,等她自己主动地送上门来——自寻死路。
说不出哪种更为恶劣,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坏得如出一辙。
也怪不得他们两个人能做搭档。
君度搬过来的时间就这么煎熬地过去了半个月。灰原哀又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她决定去与君度见一面。
再这么下去,就算没被君度见到她说不定也要得神经衰弱了。
至于君度认不出来她这点,灰原哀完全没考虑过。毕竟知道她身份的除了已经死去的皮斯克……还有一个贝尔摩德呢。
起码至少,也不能连累阿笠博士和江户川柯南他们吧。
灰原哀房间里的灯光在半夜亮了又暗。
远处工藤宅房间里一片静默的黑暗。
灰原哀没睡好,冲矢昴也没能睡好。
诚然灰原哀还不完全确定他的身份,但冲矢昴对她的身份已经基本确定了。
——宫野志保,他前女友宫野明美的亲妹妹,组织里代号“雪莉酒”
的天才科学家,药物研部门负责人。
喜欢复盘的不止有西海晴斗一个,喜欢在半夜复盘的也还有一个冲矢昴。
不同于灰原哀的半夜惊醒,冲矢昴这纯粹是自己凭本事熬夜熬的。
虽然现在的假身份是一名东都大学在读工科研究生,但假身份毕竟是假身份,因此他完全不需要像一名真正的工科研究生那样恨不得天天都住在学校里每天学习。
他有更多的闲暇时间都一个人静悄悄待在房子里,倒不是宅,而是没事窃听点隔壁阿笠博士家的动静,然后在家里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