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阴阳之地探秘
管他呢!赵婉儿把背包甩上肩,梢沾着晨露,反正午时逐日就是说中午跟着太阳走,南面小山最向阳,咱们去那儿!她转身时,辫梢扫过李宝手背,像只不安分的蝴蝶。
一行人沿着青石路往南走。
李宝落在最后,盯着赵婉儿蹦跳的背影,喉咙紧——她昨天还为镜子里的影子抖,今儿倒像只出笼的雀儿。
他摸了摸裤兜里昨夜的纸条,又触到心口的舍利子,温温的,倒像是在给他壮胆。
山风卷着杏花香气扑过来时,钱辉突然喊:看!众人抬头,半山坡上立着块褪色木牌,镇南公墓四个红漆字被雨水冲得斑驳。
施丽娅的手指绞着背包带:阴阳之地。。。。。。该不会是这儿?
张远山蹲下身,用树枝拨了拨脚边的草——土色明显比别处深,泛着乌青。阴地的土吸光,日头晒不透。他站起身时,袖口沾了片枯花瓣,走,上去看看。
灵堂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霉味混着香灰味涌出来。
李宝的瞳孔在黑暗里收缩,只见靠墙摆着七八个骨灰盒,最中间那个的瓷像裂了道缝,老人的眼睛被分成两半,一半在明处,一半浸在阴影里。
赵婉儿的手指掐进他胳膊:那。。。。。。那瓷像的位置kaak 钱辉掏出手机打亮,光圈扫过墙面——砖缝里嵌着半枚青铜钱,字迹模糊却能辨认:袁天罡制。我去!他的声音颤,老教授说的镇墓器!
施丽娅突然捂住嘴,后退时撞翻了供桌。
三柱香啪地摔在地上,火星溅到旁边的黄纸,瞬间烧出个焦黑的洞。快走!张远山拽着她往外跑,李宝揽住赵婉儿的腰,转身时瞥见骨灰盒上的积灰被风掀起,在空中画出个扭曲的阴字——和昨夜纸条上的一模一样。
门在身后重重合上时,看墓老头正蹲在台阶上抽烟。
他穿件洗得白的蓝布衫,裤脚沾着泥,见他们出来,用烟杆敲了敲石墩:年轻人,这地儿午时阳气最盛,可日头偏西就得走。他浑浊的眼珠转向李宝,你脚踝上的伤,是被阴物啃的吧?
众人全僵在原地。
赵婉儿的手攥得他生疼,钱辉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张远山上前两步:老丈怎么称呼?
叫我老周就行。老头磕了磕烟杆,守这坟三十年了。
阴阳之地的说法不是吓唬人——前晌阳,后晌阴,日头落了,两边的魂儿就该串门了。他指了指灵堂,里头那瓷像,是袁先生的徒弟,当年跟着修陵的。
袁先生?李宝脱口而出。
老周眯起眼:袁天罡呗。
当年他和李淳风选陵址,说这山是龙尾,镇着乾陵的阴煞。
后来有人想动陵,他徒弟就守在这儿。。。。。。他突然住了嘴,盯着山尖的日头,快正午了,你们要找的东西,该在山顶。
众人正愣,山脚下传来汽车鸣笛声。
小宋穿着警服从弯道转出来,手里还拎着袋包子:张教授!
可算碰着您了!他跑上来时,警帽歪在脑后,昨儿局里还说您来调查文物,我就猜准能在山上遇着——您上次教我认的青铜纹,我记着呢!
张远山愣住:小宋?县刑警队那个?
可不就是我!小宋挠了挠头,目光扫过众人,突然压低声音,教授,王百万别墅那案子您知道吧?
表面看是煤气中毒,可现场那面镜子。。。。。。他打了个寒颤,碎成那样,裂纹都是朝着主卧床的,像有人在里头抓kaak 施丽娅的脸刷地白了。
李宝感觉她的指甲掐进自己掌心,想起她总说镜子里有影子——和王百万案里的镜子,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小宋!老周突然喊了一声,日头过顶了,带他们走后山道,省得绕远。
小宋应了声,冲众人笑:走,我带你们抄近路。
老周头的后山道可灵了,能看见整座山的阳面kaak 李宝落在最后,回头望了眼灵堂。
日头正正悬在山顶,把灵堂的影子缩成窄窄一线,像根系在阴阳之间的绳子。
山风掀起他的衣角,他突然听见极轻的一声叹息,混在杏花里,往更高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