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銘初再次提出要求:「你幫我。」
6銘初平時用的都是電動剃鬚刀,刀片颳得更乾淨,卻麻煩許多。
黎珩接過那隻刀片,沒有拒絕。
6銘初朝他轉身,一手撐著洗手台,心安理得地接受黎珩的服務。
黎珩先是把泡沫塗抹到6銘初下巴上,然後一手將6銘初的下巴抬起,微微歪著腦袋湊近。
6銘初的鬍子偏柔軟,有些位置容易傷到皮膚,黎珩便張開虎口,拇指抵著他的頸邊輕輕摩挲,像是在讓他放鬆。
明明是沒有其他意味的動作,卻調動起6銘初的記憶。
上一次觸碰到這個位置的,是黎珩的嘴唇。
6銘初稍稍屏住呼吸,視線向下盯著他握刀片的手。
可是思維的閥門一旦打開就很難收的回來。
黎珩的手指瘦削修長,淨白的皮膚下隱約可見淡淡的青色血管。
屈指捏著刀片是,骨結會變得更加明顯凸起。
一些白色泡沫蹭到他的手指上,黏黏膩膩地往下流淌滴落,形狀旖旎。
不知為何,6銘初忽然覺得他握著的不像是刀片,而是另一個罪惡的東西。
有股火轟然燒上大腦,6銘初猛地向後一讓,躲開黎珩的手。
「可以了。」6銘初語氣心虛,「接下去的我自己來,你先出去吧。」
黎珩輕輕蹙眉:「你會麼?」
「有什麼不會的。」6銘初嗆了一句。
黎珩沒多說什麼,把手裡的刀片遞給他。
關上洗手間前囑咐了一句:「別弄傷自己。」
洗手間的門從外面闔上,6銘初定了定神,試圖把邪惡的念頭從腦海中晃出去。
但越是這樣想,就越是事與願違。
6銘初仿佛還能看見黎珩筋骨分明的那雙手,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昨天才決定要讓彼此冷靜一下,現在卻在想不著邊際的事。
6銘初只覺得被打了臉,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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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銘初在洗手間呆了十幾分鐘。
黎珩等了一會,等到裡面不再傳來聲響,上前敲了敲門。
「你好了嗎?」
6銘初悶著嗓子「嗯」了一聲。
黎珩推開門,看到6銘初的臉色已經恢復如常,走上前把他扶出衛生間。
上午黎珩還替他安排了一些檢查,6銘初想說用不著,但看到黎珩堅持的神色,便想著隨他去算了。
自家醫院貼心地給6大少爺準備了輪椅,推進來那一刻,看得6銘初直皺眉。
「我不坐輪椅。」6銘初說,「別太誇張了。」